李纪嘴角还勾着：“不是让我，是之后再也没打过了。”

李纪还再问，温启年突然来，看到李纪，顿时冲将来站到元夕面前挡住，问李纪：“继坤，你什么？”

温启年伸手去握住他肩：“你不是要杀他。”

元夕冷在边上看着，时不时见针对李纪踢上一脚揍上一拳，被温启年喝止，让他退到边上不许手。

李纪和温启年虽然武力相当，两人毕竟都是赶路多日，又对彼此招式烂熟于心，打了一会就打不下去了，李纪略输了半手，两人气吁吁相对站着。

“你还真是，”李纪了会，突然想到两人当年在辽北切磋拳脚的情景，突然笑了，“跟从前一样，不晓得让我。”

乌鞘岭外，一夜之间变天了。

匈再无为祸之力，被尽数赶漠南，盘踞漠北苦寒之地。

李纪收敛神：“你什么意思？”

镇远将军温启年只突袭匈落，被降，大逆不通敌叛国，导致靳王麾下五万人尽丧矣。

李纪一时语，静了片刻，转而对元夕说：“我……并非蓄意害你家人。”

元夕等他接着说，他却停了，元夕不可思议地抬看他：“你并非蓄意，我就要原谅你么？”

夕拳：“是我要来的。”

李纪本来也没打算杀元夕，被他一副护犊的姿态惹得没趣极了，几乎恼怒起来，气极反笑，说：“我要杀他，你便如何？”

李纪声：“你还想杀了我报仇不成。”

“嘭”得一声，温启年一拳打到李纪腹，李纪吃痛之下就要回手，被温启年格开反拍到自己下。李纪猝不及防，反应过来之后立时也展开拳脚，两人在帐中缠斗起来，招招都是用了十分力气，拳拳到，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靳王战功彪炳，率众凯旋长安。将军英武，

温启年也笑了：“你后来当上王爷了，我不就让你了么。”

护国公决意杀贼，屠了五座南村落，匈二王狄耶。靳王雄才略，设计将匈大军赶峡谷，两封死，坑杀十万匈。狄耶不敌，被靳王生擒，押回长安，叛贼温启年则被箭刺死，首异。

李纪不可思议：“就是因为你？”他没说完，脑里转过温启年一连串的变化。自从在连延城外遇见元夕，温启年逐渐失了锐利，倒生颗妇人之心，虽说他本就良善，这变化和前之人恐怕也脱不得系。

李纪恍然想起了初见温启年时他还是个小少年的模样，隐瞒年龄了行伍，因为量小被别人欺负，经常没饭吃。温启年是何时长到这么了，一双睛也褪去稚气，像两古井无波。沉往事，李纪忽然听到温启年缓缓说：“你杀了我罢。”

李纪靠在桌上，还是淡笑：“哪有人一直不变的。”

李纪光看着他，并不作答，温启年与他相隔十步远，记忆里，这是两人同在一屋时站的最远的一次，比在朝堂上还远些。

温启年背过去了：“对，我才知，不是你变了，是我原先对你就不够了解。”

温启年转过来看他：“继坤，我们从前说要与同袍，忠报国，你记得么。”

温启年那笑却转瞬即逝，直起：“我心里从没把你当过王爷，但我知，你和过去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