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清早起来，穿好了，知会过善姑便着约定的时辰地去找沈砚。他手里捧着一只包袱，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珍贵小心的样倒像抱着一只活凤凰。

他有些难为情，这礼的确寒酸，甚至称不上一个“礼”字，可他也没有别的贵重之可以相送，只有这个，只有自己动手。

沈砚远远看见他，便忙迎上去问：“可算来了，抱的什么东西，这样宝贝，跟抱儿似的！”

沈砚接过掂了掂，又打开一瞧，见里面是一只黑陶罐装着满满的圆鸭，碧青浸在卤中，像一坛月亮。

“谁说不是好的？”沈砚他鼻，“你亲手所制，自然是最好的了。”

“这是我腌的，你以前说里的好，不知这个合不合你的胃。”萧索说话时，神甚是腼腆。

萧索勾勾嘴角：“你喜就好。”

萧索唰地红了脸，目光躲闪片刻，竟了。沈砚觉得自己周血呼

“果真？”沈砚心内已乐开了，见他乖巧地，凑过去耳语：“那喜你，行不行？”

萧索：“你喜什么，就什么好了，不必迁就着我。文人并非只能写诗听戏，也能看你舞刀剑的。”

楼里，丢给鸨儿两锭金，改换行装后，又从后门悄悄溜了去。

十一早已等在外面，拉开青车帘，将他带到莲街后的小莲蓬巷暂候。这条巷正对着一个斜岔，曾有风先生来相看过，说此地形犯煞，因此人烟稀少，只有不明就里的外来租客常在此居住，但如今正逢淡季，所以门可罗雀。

“发什么呆？”沈砚拍拍他，将自己手边几只碟换到他面前，“这些都是甜的，我盯着他们的，应该合你的味。快吃些，我请了一班小戏，吃完带你去后面湖上听。”

他们回到将军府时，才刚刚吃早饭的时辰。沈砚早早命人备下的，各式早只等他回来上桌。

“听戏？”萧索想起当初在涿沈宅，那戏唱的“王八兔”之词，不免疑心。

“等久了吧？”萧索咬着嘴，“原是想今日去你府上的，但这东西需要些时日才能制好，所以便提前备了。”

萧索欣喜之余，低摸了摸自己腰间坠着的珍珠王，自己穷其一生大约都送不这般珍贵罕见的礼，但能什么让他兴，还是可以的。

萧索捧着手里的豆浆碗笑说：“你就切罢，没了再制，又不是什么好的。”

之前萧索还住在将军府时，沈砚有一晚在中值夜，翌日晨起皇上见他下乌青，心下不忍，便留他在中用早膳，赐了一桌小菜。其中有一碟渍鸭，他回来赞不绝，夜里睡觉犹自咂嘴回味。

如今他得了鸭，却把什么都不放在里了，迭声命人去切两盘来，想想又吩咐：“别……别切两盘了，切完都没了！还是一盘好，一盘节省些，细长。”

沈砚又递给他一碗粥，笑：“放心罢，都是正经戏文。我能想的你们文人喜的事儿，大约也就是听戏了。正好这个认不认字儿都能跟着听。”

沈砚低亲亲他脸颊，笑：“合胃，自然合胃，你腌的鸭，我还舍不得吃哩！难为你竟还记得，连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