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却不信他的话，只因为他的话证明了巧儿的正确。

他真没撒谎，他真的经常失眠、心发慌。

梅氏言又止，被他瞅了一，安静了。

这都是他从巧儿那里得来的经验。

若说巧儿妖媚惑人，他情愿被她迷惑。

门外，正要来的严暮听了这话，缩回脚步。

他要如何对待这样的母亲呢？

他沉声：“母亲，儿对天发誓：儿刚才所说都是真话。儿常常睡不着，只好挑灯夜读；次日又觉困倦。儿怕你们看来，只好装作无事一样，多多吃东西。吃完又去练剑……”

梅氏说巧儿只知哄他开心，不知劝诫他上，可是他偏偏就喜这样的巧儿。能吃贪睡的巧儿，贪财重利的巧儿，狡猾狡猾的巧儿，这次却放下所有的名利心，对他说“考不到第一也不要”，他觉十分的贴心，想想就不自觉地微笑。

梅氏说“慈母多败儿”，所以才对他严厉。不知为何，他私心里并未觉到母亲是真为了他成材才迫他上，大抵还是希望看到他人地、为她挣脸面，然后在内宅夫人圈中扬眉吐气。

严予宽正劝妻，忽然觉得不对，转一看，忙：“哥儿！”

他一路想着心思，也不理会众人招呼。

严予宽沉声：“你的话我们信了。你且回去歇息吧。”

严暮走来，在床前跪下。

各院下人都来来往往、川不息，大家都在为他的中忙碌，面上都喜气洋洋的；偏院已经搭了戏台，戏们在台上演练。

想起巧儿，他情不自禁地摸向腰间的荷包，上面绣着独占鳌的图案，可见巧儿心里也是盼望他考好的，只是怕他压力太过沉重，所以才说“考不到第一也不要”，谁知被母亲听见了，发作一场。

正苦闷时，忽又想起祖父的话“你是男儿，不

他心情不好，脚步沉重地走向书房。

严暮：“儿并不是这个意思。儿想说：儿上承载了家族希望，不用人压，儿也会努力上，并不曾懈怠半分。”

梅氏止住哭声，伸看见儿站在门，又把一闭，歪倒在床上呜呜哭了起来，一面却竖起耳朵听儿动静。

心儿。这儿算是白养了，媳妇还没娶回来就忘了娘——帮着郭巧儿对付老娘。你瞧他脸上，气那么好，分明能吃能睡，却跟老爷说什么‘心力憔悴夜不能寐’。这是在打我的脸呢！这意思是我这娘的不如郭巧儿对他好，都是我的他，我得他夜不能寐了……我心这半辈为的是谁？十月怀胎，养到几岁上就被老爷带走了……如今落得这下场，有儿跟没儿一样……”她越说越伤心，失声痛哭。

梅氏一时无话可回，瞪着他气。

这想法有些不孝，可的确是他真实的觉。

严暮又磕了个，起去了。

他不想要个整日端着一本正经的脸劝诫自己上的妻，他想要一个嗔喜乐、活泼生动的女妻。他喜看巧儿对自己撒、使小，喜她明算计，喜和她一起合谋捉人或某件事。

因为运动可助克化，运动后也容易睡。

“有儿跟没儿一样”，这话他听了很伤心。

不能对公公有怨怼，所有的气就冲着儿去了。

这么贴心的巧儿，却被母亲嫌弃！

梅氏心一沉，撑起上质问：“你这意思是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