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虽说又谈到了刚才让姬梦盈气得跑来的话题，但也不知是段翎让姬梦盈心安一些，还是跑过一阵，气发了来之后冷静了些，姬梦盈非但没有再气起来，反而听了段翎话中的关怀之意。想想以邵雪芊现在的状况，自己也真不能让她生气，无论如何激动的心情，对养伤都有害无益。

段翎微微苦笑，要把这满肚疑问的小姑娘哄好，可真是不容易，他到现在还没有女，还真难想像为父母之难，光看下这小姑娘，段翎都不由得不佩服起邵雪芊三分。

打量了一番段翎的脸，犹豫了半晌，姬梦盈终究还是问了。

「练好武功、培养见识，以后梦盈你才能行走江湖，像现在这个样，就算是我都不会放心，更何况你娘，怎么样也不会安心让你去，吵都没用……」

「治一治……至少会好看一吧？梦盈想看你原来的样……」

「武林之中卧虎藏龙，难保哪天会不会遇上此中手，何况易容也有其极限，不是光把容貌改变，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态廓、动作反应都不是这么容易改，熟悉的人往往只看背影就能把人认，不然……那天也不会我才一门，你辛姨就看穿了我的份……除非像你二叔和四叔那样，脸是不一样，可从背后看却是一也分不来，那状况下互相易容才能瞒人久远……」

其实她一直觉得奇怪，以辛婉怡的妙手，就算不能让段翎的脸孔恢复以前的容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伤痕累累看了吓人，毕竟而为人总容易受表象所惑，何况段翎这张脸着实吓人，乍看之下要不误会还真是不容易，也真不知辛婉怡午夜梦醒之时，看到这张脸会不会吓得发昏？

「还是不要比较好。」

「可是……」

笑了笑，对这小姑娘的关心，段翎也真不能不怀于心，这小姑娘的天真善良，在现实武林中还真是少有，便如同当年姬园和邵雪芊对自己的愤怒一般，都是那么真实，一虚伪欺诈都没有。「与其担心这担心那，不若保着这张脸，旁人对我不那般熟悉，问题的机会也少些……」

「真是可惜……思，前辈……若以后有机会，能不能…

而且听段翎这么说，姬梦盈隐隐想到了一因由，这气更是生不起来。以段翎的武功，就算恢复了当年的容貌，但十多年对武林人而言已是许久，当年之人、当年之事纵未消失湮灭，能记起来的怕也不多了，想来他也不会真怕了这些。

「那……易容不就好了？以辛姨的手段……要让人看不来真面目，应该也不会太难啊！」

段翎摇了摇，语气虽是平静，却有不容旁人反驳的持，「当年作孽太多，有许多人仍对我怀恨在心，若恢复了当年的脸去行走江湖，只怕麻烦会愈来愈多，这样反而不好，像现在这张脸还算不错，至少不会光走在路上都担心有敌人上门来找麻烦……」

还真容易让人误会的……」

这样想来，他之所以不想恢复容貌，恐怕就是为了之后还得与自己母女同行，为了保护自己母女，他得要避免任何可能的麻烦，算来还是自己成了他的绊脚石，她不由轻轻地吁了气，好想伸手去摸摸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却又提不起胆。

「与其担心我的脸，不若去担心你自己的武功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