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只是笑了笑。

“权力场的事，是是非非怎么说得清楚。你太较真了。”荒原客叹了气。

“讲义气是好事，只是我总觉得那小越大越怪气。”荒原客搔着说，“你呢？什么时候走？”

荒原客了一酒，：“那一日之后，我追了他们好些日，却没一线索。本来想据武功路问问我那帮江湖老友，结果半路听说了你的荒唐事，就直奔镐京来了。”

“赤霄之毒无药可解，大国师，你有时聪明绝，有时傻得令人发指！”把喝光的酒坛丢阑外的池塘中，溅起一片，“连心那老酒鬼猴得很，却教你这么个笨徒弟。只要你肯替陆长卿说话，本不至于被丰韫到这份上。”

“凤岐，你这几个月太累了，又是行军又是坠崖的，在这里好好休息些时日吧。”荒原客，“我这趟来也不是为了和你争论这些。我认识不少毒门手，你那毒我想法给你找解法。”

“你小……”荒原客一直知谢戟那副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脾气，是故亦没料到他会真心服谁，此刻虽有些舍不得，却又颇为喜，“……你小倒是会打算，却没问

荒原客觉得，这样的凤岐，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然而方才那句“虽死千万人亦要求一个公”，仍是让他心有余悸。一莫名的不安弥漫心，荒原客却又不知哪里不对劲。

“没有什么……”他垂下帘掩饰狼狈，手住了额，“……只是一想到阿蛮，心里难受罢了……拼命要证明自己的对……”

“凡事都该有个公。”凤岐，“天朝堂，都不分是非，拿什么治理天下。”

“你又不是初茅庐的小，为何还是把公二字挂在嘴边？最重要的是保天下太平，不是什么公不公。如果为了公，就得屠杀万人，你也要认这个死理？”

“那日的刺客，可有眉目了？”凤岐靠在阑上问，山风动他的银发，如湖面月光般潋滟。

荒原客忽然觉得他十分陌生。

“陆长卿谋逆有罪，我怎能替他说话。”

“就算死千万人，我也要这公二字。”凤岐沉声。荒原客听得心中一惊，望向他的。那一双幽蓝的凤眸，竟如崖底时看到的一般，鬼气森森。

“小砚十分看重庆侯，知他被囚在酆狱中，自然不肯离开。”谢戟一边摆茶一边回答。

“……你在崖底看到了什么？”荒原客突然问。

荒原客瞅着他一银发，面上不动声，心中却喟然而叹：一夜白，当是何等的悲切。然而却从未听他将心事提起过一句。凤岐虽然擅长曲意逢迎，内心却刚烈的很。

凤岐只松松垮垮披了件裘衣，姿态十分随意，没料到谢戟忽然一拜，顿时怔愣了下。

谢戟默了默，却转朝凤岐跪地一拜。

凤岐抚摸着玄金杖，冷冷：“一个是非不分的国家长久不了，姑息了千万人，将来死得就是万万人。”

阑上，打量着四周。

这时看见谢戟端茶过来，他耸耸肩：“小砚那崽在山下村里找了份活计，我怎么叫他他也不肯走，小戟，你说说你这混账兄弟想什么？”

凤岐一怔，似是想说什么，然而徒然抖了抖，却又抿住。

“求师父收我为徒。”谢戟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