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笑了：“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在这里我同样可以接受很好的教育。至于餐馆经营，对此我毫无兴趣。”

早在二的时候便肖海和爷爷商量选定了要考的大学，三填报志愿之前他向父亲电话通报了一番，父亲当然是一万个说好，还说会负担他所有的学费、生活费，挂下电话肖海不由苦笑，父亲接到电话时的茫然和震惊告诉他父亲本不知自己的儿今年要考大学了。当天晚上肖海接到宿舍理员的电话说楼下有名访客。肖海以为是父亲，匆匆下了楼却发现那是一个陌生而富于魅力的中年女，女人望着肖海顿时泪婆娑，哽咽一声：“小海，我是妈妈啊！”

考一如意料中的顺利，考完最后一门课程肖海便乘长途汽车赶回了山里，等他披着漫天星光回到槐飘香的院时，小天正站在树下翘首等待，见到肖海黑幽幽的睛瞬时微笑漫溢。

回忆起那个暑假的滴滴

小天的麻烦了，但肖海的人缘也一落千丈，打架本未必会给一个男孩减分，可随着小天和肖海同父异母兄弟关系的曝光，各式各样的嘲笑、歧视纷纷落到了他们俩上。对于那些缺乏同情心、理解力的孩们来说，像离异、再婚、无父无母这些词所引发的只是模糊的好奇以及的鄙夷。肖海后来对李明正说自己大概就是在那时学会了用拳说话，跟那些冥顽不灵的人讲理纯粹是浪费，武力反而是更适合的沟通方式。

被众人孤立的日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可怕，反倒能享受一份置事外、冷旁观的乐趣，看着小天脸上一天比一天增多的笑容，肖海信自己得到的远比失去更多。写字台上的刻痕渐渐变成遥远的回忆，肖海完全走了小天的世界，他们一起去山探险、溪涧垂钓、碧潭翔泳，爷爷常欣地说他们是世上最洽的兄弟。单纯而幸福的日一直延续到肖海16岁，随着他考县重中，暂别山林的时候到了。

肖海很喜中的那段日，虽说学习张忙碌，但没有人在他的背后说长短，更不需要时时拳维护自己和家人的尊严，肖海像一尾游鱼尽情享受着那片开明、自由的域。寒暑假的时候肖海总会回到山中，和爷爷、小天团聚。小天已升上了初中，个窜得很快，肖海打量着纤细而白皙的弟弟说：“小天越来越帅了，就要赶过我了么。”小天扭过去，微微飞红了脸。

学校边的咖啡店里，母亲执着手绢，不时拭一下角，絮絮地诉说别后光景，她早与当年带她去丹麦的男人分了手，照她的话说她恨不能当时就飞回来找肖海，但又不甘心白跑一趟欧洲，于是她吃尽辛苦留了下去，几年前她嫁给了一个在斯德哥尔开中餐馆的瑞典籍中国男，母亲说那个男人比她大十几岁，为人和善、膝下无。母亲望着一脸平静的儿问：“小海，你今年要考大学了吧？跟妈妈去瑞典吧，我们会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我和他商量过了，如果合适的话，餐馆将由你来继承。”

母亲扬了一下眉，沉默半晌，握住了肖海搁在桌面上的手：“考虑一下，不要急于回答，小海，没人可以预知未来。”她回手去，一张印有联系电话的名片留在了肖海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