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涵泽似乎并不意外我清醒着。

清清，似乎并无异常。

又是许久的沉默。

我僵着不敢动弹，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最合适的醒来时机。

抱着我的这人沉默良久，嘲讽：“我好好地瞒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们多嘴，修明本不会生探究的心思。崩溃后重铸的心理防线有多脆弱，贺谨，你作为医生应该比谭尧清楚。现在修明应该还没想起那件事，就已经开始噩梦发抖了。你作为间接提供凶的人，是不是——”

他注视着我徒劳的反抗，只轻声了声：“乖。”

当我在自己床上醒来时，只觉得浑上下都疼得厉害。

我本打算下床洗漱，但刚直起，就因牵扯到后某个难以启齿的位而倒了一冷气，登时脑海中闪过了众多不妙的推测。

“走到现在这一步，虽然我并不后悔曾把人囚禁起来，但也自认不太可能再让他心无芥地接受我。”钟涵泽叹了气，“至于你们自己都过些什么，心里应该也有数。”

怀抱里缩了缩。

“我为什么不能知？我只是担心会让修明想起不好的回忆，才一直没特意告诉他。”

剩下的话语似乎是被对方咽了回去。

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般的滋味自后颈蔓延开来。

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便听到有人轻叩了几下卧室门，随即连半秒都未停顿地一把推开。

我一把掀开被脱了睡袍，背对着卧室门两分开着跪坐在床上，急切地顺着脊背往下摸去——

“……比如说再眠一次，把记忆洗了？”谭尧沉声，“如果他还是想要知真相，你又打算怎么？再来一次眠？钟涵泽你当所有眠都是万无一失的吗？”

似曾相识的受让我立刻意识到了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不安地睁开，不住挣扎起来。

最尴尬的会面。

贺谨冷声打断：“你为什么会知？”

然而那药效发挥得太快，被逐渐麻痹的四肢本使不上力气。

什么不行？

……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冷到极致：“如果你不想见到修明第二次自杀，就最好让他趁早接受完整的心理治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恨恨地咬上对方抚着我的修长指，随后颓然地垂下了。

我僵着扭过去，只见对方眸中一贯着的温笑意不见踪影，甚至眸还有暗沉的意味，顿时更张了：“涵泽……我……”

我疑惑地刚想睁开，就听到了贺谨的声音。

这可能是我和暗恋对象经历过的……

“你打算让他忘掉多少？”谭尧啧了一声，似乎是了妥协。

“修明，你现在——”

“当然是……”耳畔的声音格外温柔缱绻，里的掌控却从未如此鲜明过，“那些不太好的事情。”

可能是太过张，我直到被对方走到床边垂眸一把攥住手腕，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放得颇不是地方的手一直没收回来。

“不。”怀抱被收了几分，“我更喜别的方法。”

对方以为我没醒，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又替我把额前被冷汗浸的碎发捋起，轻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