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和手，都在发抖。

天劫降世，要么死，要么活。

他也不生气，温柔地了，打趣：“上清池都快让你洗啦。”

然而话刚说完，他就偏过：“对不起，师父，你让我静静。”

殳平把天衍令到他手里，叹了气，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山。

萧途连都没抬一下，目光只落在云台之上。

路过上清池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个影坐在石上，里扬起一阵浪，打在了他的上。

他可真是糊涂了。

萧途忽然扫了他一：“你知？你知他没把握还让他山？”

他们穿着各自门派的

殳平伸手抓了一下，那影一下就消失了，他也因为心神不稳，一栽了池里。

这一跪，把萧途带了个踉跄，后天衍派的弟也都朝着山跪了下来，风声里，幽幽地响起了天衔派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直拉了好几个人，可下是成百上千的天衍派弟，披麻孝地跪满了整个山路，毫不留情地剪断了他最后一弦。他突然崩溃地抱着哭了来：“别跪啊……他没死。他不会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玉令递到了他前。

林歧要什么，谁拦得住？

“哎，听说了吗？天衍君……”

“掌门！”

上赫然一个“衍”字。

萧途脸煞白，可他还是挂着竭力作来的笑，把旁边的天衍派弟拉了起来：“别跪，起来。”

以往九君之位常年被九派垄断，他们没有办法，可是天衍派近些年除了了个林歧，再没听说过有谁比较挑。孟州不知所踪，殳平烂泥扶不上墙，论大会上苏仪倒是个好苗，可惜，她太小了，还没长到能问鼎九君的时候。

先前那个人左右看了看，捂着嘴，没多大会儿实在是忍不住，小声问：“可是，没了天衍君，今后谁来保佑咱们啊？”

半个修行界都是一片惨白。

“嘘。”有人打断了他的闲谈，“不要说话。”

可无论是死是活，都不会这么安静，除非是……形神俱灭。

第71章第六十九章承运

太玄镇里，前来吊唁的云山派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坐在客栈里，冷看着从四面八方来的人涌上山。

“师父！”

然而，形神俱灭的人，又哪里有魂可送呢？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些心怀鬼胎的人，打起了如意算盘。天衍君陨落，天衍君的君位也就空了来，修行界以实力为尊，没有人不肖想着那个位置。

林歧说：“我嘛，本来就该是个养不活的命，得人相助，才至如今。这次若是争赢了，算我白赚，争输了……输了也不亏，就是之后这天下，得靠你们了。你把‘天衍令’给他，不愿意的话，就放去吧。”

殳平哑声：“他山的那天跟我说，自古成人九死一生，成圣更是与天争命，天衍祖师尚且争不过，更何况他。”

太玄山上的长明灯灭了，九派皆着缟素，系孝带，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孝期。

每一任天衍君仙去，九派乃至内丹大多数门派，都会替他服丧，以谢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