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聪和刀疤他们抬了桌去外边院，黑灯瞎火，彼此看不见，刀疤问沈聪接下来怎么办。

那会年纪小，有个夏天，邱艳和莲常常去寡妇家里玩，莲娘担心她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后来不准莲再去，莲不去，她也去得少了，寡妇在村里名声不好，可是对她和莲没有恶意，邱艳记忆里了，寡妇说过，她爹是村里少有的好男，可惜她娘没有福气，邱艳不太明白，这一刻，望着沈聪英的鼻梁，她大致明白了。

她娘卧病在床时，都是她爹伺候的，洗澡都不曾落下，村里人忌讳多，有的怕跟着染上怪病，成亲后，女生病，若婆婆不是个好的，会怂恿男休妻，怕拖累家里人。

“打听清楚今日谁来了，我下回不想再听到他们的消息，顺风赌场那边，木老爷的意思不得不听。”沈聪手搭在桌上，黑暗中，几人瞧不见他得神情，也能想象他的愤怒，今日如果不是邱艳机警拉着沈芸诺躲去山里，后果不堪设想。

沈聪洗了伤，又抓她另只脚，一滴温的打在脸上，抬起，见邱艳怔怔的，泪顺着下如雨后的屋檐似的一滴两滴的滴，眉宇拧成了川，淡淡，“我劲儿大，疼了就说，忍着哭算什么事儿，我叫阿诺来……”

“我，我不是疼的，就是，就是想我娘了。”她想起他爹给她娘剪脚趾的情形了，说完，竟大声哭了起来，沈聪没和她呛声，重新坐下，木盆里的已成暗红，他就着把简单的清洗番，又打替她把脚掌脚背全洗了，最后再给她上药。

沈聪心下烦躁，他最是见不得人哭，扔了手里的巾起，被她用脚压住，顿时，他目光一凛，神冷了下来。

寡妇丈夫死得早，手里两一亩三分地，她没有另嫁，靠着一亩三分地的粮过得风生起，每年农忙，有的是人争着帮她活，帮她撒，帮她缴税，她在屋里坐着等现成的就好。

拉屎的地儿都不释手连忘返，男人都是浅的，凡事只顾着自己，叫他伺候一回人，百般不乐意，也不想想年纪大了，卧在床上不能动弹，还不是靠着我们女人端茶倒，服侍他们吃喝拉撒？”说到这，寡妇沉默了许久，里不无落寞，“如果真心找到愿意为你端茶倒洗脚而不抱怨的男人，那是多少女人的福气，然而，又有多少人有那样得福气呢。”

之后两人，沈聪从镇上请了三个人回来，说是门的，邱艳吃惊，门的话，沈聪自己就会，何须不辞辛苦特意去镇上找人，因着脚受了伤，原本计划回青禾村的事儿也只得耽搁下来。

她伤了，沈芸诺叮嘱沈聪让她少走动，洗衣服的事儿也落到沈芸诺上，她过意不去，在自己屋里闷了四日，受不住了，门和院里的沈芸诺说话，天冷，沈芸诺不再去河边洗衣服，沈聪挑了，两把火烧，沈芸诺洗的，听到脚步声，沈芸诺转过，见是她，提醒，“嫂，你回屋，地凉，站久

甚少人，能到他爹的份上。

药膏是镇上医馆的大夫开的，药效好，却疼得邱艳不停甩脚，她控制不住，太疼了。

“忍着，之后就没了，这两天别穿鞋，好了再说。”上完药，沈聪收拾好屋，让沈芸诺屋陪邱艳说话，这才去灶房看几人来的饭菜，待吃过饭再睡下，已是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