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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油花》作者:童子(2/4)

(1)康村:类似宿舍。

靠门站着,可怜兮兮地不去,白玛多吉放下檀木佛珠,平静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互相端详着,直到晋低下,轻声说:“你瘦了。”

(2)仁波切:意为“珍珠”、“宝贝”,对活佛或大喇嘛的尊称。

(3)扎仓群则:扎仓是寺院的基本组成单位,类似于大学中的各学院;群则意为“智慧与慈悲”,一般是有财力的贵族僧人,扎仓群则即扎仓级别的大人

央金也有多吉桑珠,骄傲地昂着脑袋:“有本事你来呀。”

晚上法会散去,晋看着那串链和其他布施一起被装袋,堆在寺院角落的一株吉祥柳树下,他的神一定是有的,以至于随后来的央金对他冷嘲讽:“看什么,把袋看穿了也不是你的。”

白玛多吉饱满的嘴贴近他:“我留下的城堪布(7)犯了错,我不挨鞭谁挨鞭?”

第2章

两人赶忙哈腰塌背,连说知了,铁喇嘛又随意安排了其他几个札,然后支起一对壮的厚膀,在几十个僧兵的簇拥下,上八廓的买卖人那里收税钱去了。

当然,白玛多吉和多吉桑珠是不用抢的,一个是转世活佛,一个是贵族弟,前专门有他们的卡垫,他们只需慢悠悠地走来,举止得地坐下。

“今天看到你的酥油了。”黑暗中,白玛多吉忽然摸上他的短发。

他何尝不知酥油的下场呢,他那些师傅,半夜里疼得钻心,不到三十岁就要小札喂饭,手从袍里伸来,全然是两只形销骨立的山。可他还没想好,他只是个靠布施钱过活的穷札,指着活佛的青睐,在这喇嘛山上是不长久的。

他这样不像一个活佛,晋把脸凑过去,脑门抵着他的脑门,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着他的鼻尖:“听说……你挨鞭了?”

白玛多吉呵呵笑:“我让谁谁就,我让谁鞭谁鞭!”

他把红袈裟拽下来,下是一件黄缎僧袍,一颗颗解开僧袍扣结实的。晋有些贪婪地盯着这个,这是在酥油里泡大的、用黄缎养成的,像他这样的轻骨,碰一下都是对佛法僧三宝的亵渎,可他偏要碰,不光要碰,还要取悦挑逗,直到被这占有。



传大召期间,全藏数得上的大庙都有艺僧来,争奇斗艳的酥油将在正月十五夜里齐集拉萨八廓街,布达拉那位佛座也会飘飘然从红山上下来,和大小活佛一同欣赏这场娑婆幻景

白玛多吉朝他伸两只手,手是柔的,涂着脂膏,晋揪着袈裟褶,半天才羞答答把手递过去。一双红的手,骨节因胀而大,白玛多吉攥住它们到自己怀里,塌下背,从下往上盯着他的睛:“不了,好不好?”

(6)协萨:藏语中份较的人使用的雅语言。

仗着白玛多吉,并不怕他:“信不信我把你的拧下来。”

火塘烧得旺旺的,白玛多吉,背上有几稀疏的鞭痕,汗滴在晋上,顺着瘦白的肋骨下去,落在石地上,蒸发殆尽。

吓了一,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已经搬下来了?”

大昭寺太小,喇嘛太多,不抢是坐不到佛祖跟前的,晋推着骂着,一转竟跟央金挤到一起去了,他斜他一,央金也瞪回来,两人转过谁也不理谁。

“大铁领着僧兵去搬的,”白玛多吉在被窝里抓住他细长的指,随心把玩着:“你的佛母圆满殊胜,如意珠(10)一定会喜。”

第二天是正月初三,全庙的喇嘛冠帽披着红斗篷,狂一样从山上泼下来,呼啦啦涌拉萨,黑百姓把这叫“喇嘛风”,预示着一年一度传大召法会的开始。晋被这裹挟着,疯疯癫癫冲向大昭寺,和同康村的札们一起,与来自全藏各地各个庙各个扎仓的僧人们抢夺下那块方寸之地。

(4)札:普通僧人,上师则称喇嘛。

真要动手,垫肩的铁喇嘛(9)正巧路过,拿镶着绿松石和红玛瑙的镀银指着他俩:“你们两个,后天晚上看布施!”

(7)堪布:扎仓的主持者,相当于方丈。

饭、诵经、领布施钱,这是晋在拉萨的全生活,偶尔也偷看几来叩的女人们,她们穿着五彩的衣裙,梳着乌鸦翅膀的发鬓,捂着嘴角朝他们发笑,这时候他便羞赧地低下。其中有一个主(8)女施主,乌油油的长发,茸茸的大睛,红扑扑的圆脸,一边盯着他一边解开衣领,拽一串温的珍珠链,直接布施给佛祖。

的手和过来,在他怀里游走:“可你是活佛呀,谁敢活佛的鞭。”

和央金分扬镳,他俩一个住白玛多吉在拉萨的小楼,一个住多吉桑珠在林廓的小院,而没靠山的穷札们只能十几二十人挤在合租的小房里,或者脆就睡在街面上。夜里晋躺在净柔的床铺上,窝在白玛多吉的怀中,脑里却是那个主女人,丰密的长发,弯弯翘起的黑睫,带着温的珍珠链……

(5)却:装瓶的方形氆氇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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