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怎么知我的名字？”李琅玉的印象里并未有关于这位许姨太的记忆。

“挑担的。”

“先前你赌输了，现在得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许真茹抢声，“我刚刚喊得对不对？”她说这话时，脸上是特别明艳的笑容，可这笑容在李琅玉里却是晴日里的惊雷，他思量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吐真相——“对。”

许真茹自顾自挪开步，又从怀里掏一把小扇，展开后遮了遮嘴，回眸笑说：“你问这么多嘛？反正我和司令现在都住北平，你若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她把下颔轻轻一抬，笔削似的尖尖盛了一戳浅亮的光。

这下，证字证，齐了。

李琅玉怔怔回，是那位俏生生的许姨太。

李琅玉眨了眨，看着他，忽而起了心思，：“我觉得这里应该再加一个人。”

“所以你便是那取西经的唐僧。”程翰良接着这茬，“这么说来，我还得一路护着你，不然妖鬼怪这么多，个个都想吃了你。”

“你……”

李琅玉将那份字证揣回袋，他日之需必定能用上，现在便是等待良机。

程翰良发朗的笑声，也不对方在拐着弯地骂自己。挑担的是沙僧，牵的不就是猪八戒。

冯乾犯了愁，怕没个可靠的人看，见状，李琅玉：“我认识个大娘，又聋又哑，在护城河那一带打扫货仓，你把东西放那，完全可以放心。”后又借机让冯乾拿了家里的印章，签好字条。

李琅玉走冯家大院，光生猛，双眉被照得微微泛痛，当年他傅家被人说是卖国的汉，便是因为搜了大烟吗啡，可他父亲一生清清白白，怎么会这事，而在这之后，傅家败了，曾经以同行观为借在他家暂住的冯尚元却是声名鹊起，成了“北平第一”。

“加谁？”

怎么能赢。”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长这么了。”许真茹用手比了比他的个，至于其他，闭不谈。

冯尚元这些日不半功夫，整天都泡在园里，李琅玉

正午的光懒懒洒下来，场上绿草如茵。两人绕了大半个圈，回到来时位置，冯尚元那一行人都在原地等着他们，只为何去了这么久。

这女人说话如同双手抱鲶鱼一样，贼溜的机灵圆，只要她不肯，怎么都没用。后来外面有人，李琅玉只能暂时放弃，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问。

而另一边，也是巧得很，冯乾得了消息，他走的货这回是真问题了，就在这火烧眉时刻，他想到了李琅玉，问他能否托个关系。

“不难，但为了安全起见，你把剩下的货转移到一个地方，以免有人来查。”

话毕，他登时上，趁李琅玉还未回神，一揽腰，一提绳，带着他骑百米开外，哨在风里得和和。

司机早已将车备好，李琅玉想起外留在屋里，便回去去取，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乐还是有的。他拾起衣服，脚步轻快地踏门外，忽然清清脆脆的一声喊止住了他所有行动。

李琅玉半晌不语，脸上却是白了几分，刚刚这许姨太，没喊他“李琅玉”，也没喊他“程家姑爷”，喊的却是“傅明书”。

“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看你这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