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清晨，见着杀得差不多了，崔景联络在建业附近屯田的罗致，带领军队平了淑妃之。

杀红的叛军不知是受了谁的鼓动，转而开始攻击一些门不严的小世家。

楚昭将灯笼安稳地放在桌上，不不慢地坐在桌边：“我慢慢告诉你。”

殊不知大的几个世家早有准备，族丁护院仗剑持门，叛军不得而。

“是真的，王将军只是诈死而已。即便比起寡人这个表兄，你更信任张英一，王将军的信总不得假吧？”

在瞬间遇到不可接受的事实时，人总是会先难以置信，接着惊怒莫名，最后再次质疑。楚昭颇为理解谢澹的受。

陆三娘最后决定，既然卢家等世家和自己商量好了要一起举事，就没有半途而退这个说法。于是陆三娘便让叛军冲门，威斜桥一带大大小小的世家将家产献来充作军资。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使陆三娘失去了理智，但她不愧是陈参的妹妹，在那个时代的女人里，也算是很有脑的人，所以很快地镇定了下来，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退又不甘心的绝路吗？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天下大局中的一个棋罢了。生存时间的长短取决于能够发挥的作用大小，并且随时都可能被牺牲掉。

叛军的主力只不过千余人，而且多是没落贵族和下层军官，对于政变，狠毒有余而经验不足。因为楚昭的后基本就是一座空城，所以那些人即便攻了皇，走了崔景和小皇，也就闹不什么大动静来。

当然，就算这表弟注定是炮灰，楚昭也不会蠢到将计划全盘托，只是大略讲了一下有关王若谷的那分——方安如何找到他坦白，家里的弟弟被引诱着对长寿糕上了瘾，而他们将计就计，让方安与张英一方虚与委蛇

激战之中，淑妃自刎而死。

于是，除开早有防备的那几个投靠了楚昭的世家之外，因为这次事件而遭灭门之祸的小世家不计其数，可谓引狼室。

于此同时，针对鞑靼族的连环毒计也发动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澹追问。

谢澹现在的作用，便是借用鞑靼人的力量，将谢家为楚昭训练来的暗卫送到边荒集中来。因为王若谷的死，谢澹的背叛似乎更加顺理成章，结合他一贯轻率傲慢的行事作风，张英那边并没有起疑。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手里的琉璃灯发柔和的光，照得飞雪恍如夏日的萤。那些刀光剑影如幻象般在前灰飞烟灭，楚昭依旧站在边一个普通的民居之中，面目隽秀，神疏离。

看着这个谢家的年轻人，楚昭在心里暗暗叹了一气：这次的事情，其实是陈参，崔景，王若谷在楚昭御驾亲征之前就已经定好的策略。而楚昭这一回，不仅仅是在和泰哲和张英下棋，更是在和他们背后，隐约纵着全局的韩起下棋。要说楚昭个人的政斗平和军事素养，那是被韩起压得死死的，但是一个君主可以什么都不懂，只要懂用人就行。楚昭唯一的优，大概就是圈养了几个厉害又死忠的臣，并且一直敢于信重这些能臣。

等楚昭回到卧室的时候，谢澹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亮晶晶地泪依然停留在颊边，他几乎是急不可待地哽咽着追问：“你真的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