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不搭理他，自行迈着大步，也不回。

章九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他宽阔的脊背里，无声地哭起来。他轻微的颤动传到了赵钦的躯里，就像的波纹一般，缓缓地了开去。赵钦盖上他的双手，问：“这么难过？”

“你别走那么快！”他的声音还带着弱的鼻音，语调却是着急的。

“嘛？”赵钦说着，把转了回去。

章九还是到了一些疼惜与难过，但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比如拭他的面颊，或是握他的手掌。他只是慢慢地退了去。轻声关上了门。他想，他这样也就是慢慢地退了对方的生命，如果顺利，以后便是真的再也不相见了。他在走廊尽见到了赵钦的背影，赵钦回看他，“完事儿了？咱们回去吧。”

赵钦背着他在地下停车场里走着。章九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他将这熟悉给压了下去。赵钦问：“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章九将面颊埋在他的肩膀里，“你是个好人，虽然凶了一。”

“你把转过去。”

章九没回答他。

“赵钦！你一定要跟我闹这没有意义的脾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

章九看着他气冲冲的脸，凶神恶煞的样。他想起以前的时候赵钦时常摆这样的一幅神态，别人见了就要发憷，但其实他并不真正会把脾气和拳宣下来，多数时候只是雷声大雨小。他突然觉得有好笑，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轻轻地拍着，宽他：“别生气嘛……你一生气就很吓人，我会怕。”他将嘴在对方的面颊上挪移，来到了那抿着的嘴角，重重地亲了一。赵钦将他的手拽下来，然后拖着他往电梯走。章九被他拖得手臂生疼，直喊停，赵钦脚步缓了下来，回瞪他：“是不是非得我抱你才肯走？”

“……你就这么他，就算到了现在还是要死要活的？我真是没料到你居然这么情。”赵钦忍不住要冷笑起来，他住那双手，然后又将它们掰了开来，甩落下去。他大步地走向前，章九在他后，亦步亦趋。

章九恬不知耻地朝他伸开双臂。

“嗯？”

他看见李世远瞬间灰暗下去的面，他本就憔悴惨白，这当下便显得更加毫无生气，仿佛已然死去。“章之恒，你太残忍了……”他说。

“赵钦……”

赵钦闻言，止了步。他转，朝章九走去，将他推向墙，双臂像两铁一般实而有力。章九看着他被怒气染上的面庞，心里有些慌。赵钦盯着他，底通红：“没有意义？你觉得我为这事情发脾气很可笑很幼稚？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这方面永远无所谓？永远也不能有脾气？章之恒，我不知在你心里我原来还是这么个圣人！我告诉你，我不是，我他妈非但不是个圣人，还是个卑鄙自私的氓，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很好用的工？我的确不要求你偿还我什么，但是你真的对我一那方面的情都没有？那我也太失败了，妈的，要不是老喜你，早他妈不了！你去哪儿去哪儿，跟谁跟谁，我才不搭理你！”

我，有没有原谅你，我想，我大概还是不能原谅你，但我不会再恨你了，因为无论是还是恨，你在这里，”他抚上了左边的膛，“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