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瞧着院里的何大娘，照例着家务活儿，谢大爷着烟，仿佛就只有谢雨拿梁老师要来家里这件事当回事似的，谢雨不知咋说心里滋味，怪哩，这心里又盼着又不盼着，他又想起梁秋那鱼儿似的睛，月季颜似的嘴儿，耳发。

第三章：莲蓬

“娘估摸着也是，你爹哪去了？那几尾鲤鱼还不从池里抓起来，这一天天的，拿着烟筒上下乡地走，没个影。”，何大娘说着埋怨起谢大爷。

日过得飞快，一晃就是星期六，谢雨想着明日梁老师就要到家里来，心脏就跟手指攥着一般，“突突”地要从膛来，钻嗓里，荷丫开学就上小学二年级，谢俊还小没上学，拿着指戳他，让谢雨剥莲蓬给他吃，小黄狗黏着谢雨脚脖，呼呼的贴着，谢雨瞧着它，把它抱上膝盖，它一下便怕了，粉红的肚堆褶，摇晃着小，茸茸的狗脑袋窝在谢雨，谢雨剥了一颗白胖的莲抵着狗嘴儿，小黄狗嗅了嗅，撇开了脑袋，谢雨只能将莲丢到了地上，由着小黄狗去追，一溜儿没了影。

梁秋傍晚时候来的，一院就瞧见那丝瓜架，更

谢雨快速将嘴里的白粥吞下，清了清嗓：“俺也不晓得哩，估摸着晚饭时候。”

谢雨着一未的珠，风一十分凉快，将腰间竹篓里的田螺倒清盆中去沙，伙着谢大爷一将那些一二指的小鱼儿从木盆中拣，谢俊谢荷俩孩正拿着腰间的竹篓给何大娘瞧，得了夸又挨了骂，依着俩人的愿倒了池里养着，跟着何大娘去了院角，打洗手洗脚，小黄狗闻着腥气，一直在盆边打转，想吃生鱼，没能得逞，发几声不满的哼叫，不大的院，一时闹极了，

谢雨“呼噜噜”将碗底的一层白粥喝完，抹了抹嘴：“爹就那德行，娘跟他计较啥，要不俺现在到那儿唤他回来？”

盆中一抓，便得了几只活蹦的虾，虾掐去，虾一挤，虾鲜甜极了，得空白灼清炒或是生呛，都十分下酒。

“哎，好哩。”，谢雨应着，飞快的了院门，脑中闪过梁秋的模样，心脏仿佛因着奔跑到了嗓里。

当天夜里，谢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院远远地传来几声，是那几尾大鲤鱼在扑棱，明天白日里就要杀了招待梁老师，夜风一阵一阵地屋里，谢雨却觉得得慌，蹬了脚边的薄被，一回觉着这一夜长了些，又短了些。

“去去，去把他唤回来，这鱼该杀了给娘腌好，碰着那俩猴儿也给抓回来，帮着你钳螺尾。”

“信他的瞎话，这田里刚割完稻，光秃秃的啥也没有，现在保准在乡东槐树那，着他那不离手的烟，跟老李说瞎话哩。”，何大娘站起了骂，同谢雨娘儿俩对了个，同时笑了起来。

“爹下田里哩。”，谢雨了几缕鱼丝给脚边打转的小黄狗，笑着说。

晚睡的结果就是谢雨第二日起晚了，在院中洗漱的时候，何大娘正把拧的薄衫薄搭在竹竿上，晾好了手从灶房里拿凉粥，拿了两碟下粥菜，一碟咸菜切细丝，淋了些香油，一碟鱼丝，同着豆豉过了一遍油锅，谢雨就着“呼呼”喝凉粥，何大娘的声音冷不丁传耳朵里：“梁老师是今天来吧？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