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程央说。

迟屿招手让程央过去，选了支锋径大于一厘米的笔，了张纸来镇住，问他有什么要写的，他可以给他写几个比那边“床前明月光”更大的字，但肯定没那么。

“有些是，还有一些是他的收藏。”迟屿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那一面墙上有几副是他朋友送的，还有就是他学生的。”

程央稍微走近，看着前一副染开后边缘茸茸的“床前明月光”问：“你也是他的学生吗？”

“现在写是什么样？”程央问。

写完他在柜里找了一会，找个刻着他名字的印章，呵了气敲在上面，然后他递给他，“我小时候，字不会写一两个，刻的章不少，作业本上写名字的地方我都直接盖章，让家长签字我就盖我外公的章，后来被叫家长，老师直接问我妈我家里是不是刻图章的。”

来之前他家里的情况迟屿大概跟他说过，程央知他外公外婆都已经过世了，那么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遗憾就只有可能是遗憾，程央没有说话，不知说什么，他并不擅长安人。

蚊有多，他们想看的小鱼这时候也躲起来睡了，迟屿让他们先别去那里，门有赵瑾以前亲手给迟珊的秋千，可以去玩那个。

“你不用安我，我写那几个字的时候才七岁，现在写肯定不这样了。”

迟屿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慢舒一气，闭了闭睛，“你知吗，其实我特别遗憾。”

迟屿想到自己写过他的名字，写过他说的话，但好像还真没把成品拿给他看过。

“你写了很久了吗？”程央往旁边看了看，发现他的大作也只有那一副。

程央笑了笑，把名字拿在手里，确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稚，落笔脆，却又不至于太锋利，收笔圆，又没有显得过于呆板，其实仔细看，和他外公的字，无论是神还是形都有七八分相似。

楼下有一个专门的书房，和楼上的格局一样，只是中间打通了，显得空间很大，内里古古香的摆着各案几和字画柜，两边墙上挂满了书法作品和一些山鸟画。

“遗憾没有成为他的学生。”

程央洗完了碗来，迟屿从躺椅上坐起来，说带他去看赵瑾留下来的字画。

“现在就写给你看。”说着他往砚台里倒了，慢慢的磨了起来。

迟屿顿了顿

“遗憾什么？”程央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迟屿坐下来，“我真正开始练字是在他走了以后，某天像这样坐在这张凳上，环顾这一墙的字画，突然就有了兴趣，所以我不是他的学生，他一天都没有教过我。”

迟屿看到他正站在一副他连描带写的女作前，不知是看那字实在飘逸与众不同，还是认了底下那个落款印章，他笑笑，“是学生就不挂这里了，是外孙才挂的。”

程央往四周看了一圈，他不研究这些，纯鉴赏的角度他看不懂，但就普通人的审，最直观的视觉受而言，那些字画确实每一幅都很，“都是你外公的作品吗？”

“好的。”程央说，至少比他的字要好很多，他上一次拿笔还是在小学的书法课上。

迟屿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了“程央”两个字，用的行楷，运笔比楷书要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