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嬅压低声音，“你可还记得去年的行之变？”见履霜迟疑着，她的声音更低了，“我也是到了这里，才隐约地知，这些事，咱们殿下也有参与的。”

但转念又想起自己。

履霜，“怎么会？嫁过来这一年，过得好么？”

令嬅见了，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恼了她，忙歉，“我不是故意来同你炫耀的，我...”

令嬅原本无心的，如今都得了一段好姻缘。可自己呢？那样努力地试过，拼过命，到最后呢？眶不由泛酸。

令嬅有些不屑地，“她自然是不会往外说这些的，但她那个妹妹却浅薄的很了，好几次同我和梁枚吵起来，都说什么‘没有我，哪儿来的你们两个太良娣？’又地夸她是‘东第一谋士’，由不得人不猜疑。这不，我留心打听，到底也知了一。”

令嬅“扑哧”一声笑了，“你可是奇怪，为什么她见你嫁东，不怒反喜？”

没想到她会这样理，停止了争吵，都很惊讶地看着她离开。申令嬅也有些讶然。倒是大宋良娣，面不变地欠了欠，第一个走了去。

“那岂不是再过半年，我便能姨母了？”履霜欣喜，“真好。”

履霜拍一拍她的手，“我知我知，是在为兴呢。如同见我来，也兴一样。”如此令嬅方笑了。履霜便问，“，方才我看梁良娣...”

“好啊，太殿下为人很温和，这一年来我从没同他红过脸。”令嬅略略红了脸，把手在小腹上，“再说...”

令嬅随着她往里走，一边说，“早先听太说要迎你东，可把我给兴坏了。”说着，命贴的女采蘋放下手里的东西，“喏，这都是我找了来，给你装饰屋的，拿着别嫌弃吧。”

履霜内殿后一会儿，殿门传来响动，她抬一看，是申令嬅来了，笑倚在门边看她。心里又惊又喜，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她的手，“！”

履霜一早就猜到了，但还是合着惊讶的表情，“啊？”

履霜沉，“那这位大宋良娣倒真是不可小觑了。也难怪梁良娣有涅长公主撑腰，也不敢去伸手够太妃位。”

履霜。

“...可这样的事，怎么会知呢？”

令嬅回握住，笑，“去年我嫁的匆忙，你也病的突然。我只当以后没机会再见呢。想不到这会兜兜转转，咱们倒到了一个地方了，往后也不用分开。好，好。”

“殿下那样的人，自然设不什么谋诡计的。是宋月楼。”

令嬅也笑，“你知的，去年得了圣旨，要我嫁过来良娣，我答应是答应了，但心里是不肯的。哪晓得殿下那样好。”她脸上满是恬和的笑，是真心喜悦的样，履霜见了不由为她喜，

令嬅有些腼腆地说，“三个多月。”

履霜见她小腹微微凸起，惊喜地问，“多大了？”

履霜听她说去年的“病”，心中一痛，勉地笑了声，伸手请她往里走，“站在门边说话，岂不是白白地吃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