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碧菡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梨，对着沈纶:“这梨好生甘甜可，可不像某人的吃，一下去，满嘴的仇恨与屈辱。”

季碧菡忍着嘴里的恶心，糊地说:“沈大人，小女给你一句劝，不要再在我这里找不痛快了，等我恢复了力，我会杀了你，如果你惜命，就离开尚书府。”

沈纶捡起了地上的一只梨:“你疯了么？”

她的泪在这一刹那就来了。

沈纶站起来，刷地一声从后甩了刀，他来到了附近一棵完好的梨树之下，大喝了一声，然后起刀对着树疯狂地劈砍。

“沈大人官厚禄，锦衣玉，这些是我们贱/人吃的东西，您自然吃不得。”季碧菡说完，啃了一大手上的梨。

“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你哭了？”季碧菡终于推开了沈纶，她惊。

沈纶咬了一手上的梨，当即就吐了来:“呸！这本就不能吃！”

梨树左右摇晃，最后轰然倒地，其上的梨果四下落。

“你可以不吃我的东西，但是，请你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放开我。”季碧菡挣扎。

自从城破之后，沈纶就在尚书府呆了下来，日夜守在季碧菡的房门之外，墙角下堆叠着的尸

季碧菡:“无非沈大人教我的，要想报仇，就得先有力。”

“这一切是我造成的，我会用我的所有去弥补，”沈纶收刀鞘，他仰看了看天，眶已经泛红，“我起初还奢望或许有一天你会原谅我，但是如今看来，那只是奢望罢了，我不会走，我就留在尚书府，等着你来杀我。”

沈纶抓住了季碧菡的手:“你非要这样么？”

季碧菡透过门，看到了院里的沈纶正将一黄衫叛军的尸拖到墙角，墙角之下，已经叠了十数尸。

第57章第五十七章

“季碧菡！”沈纶的声音在季碧菡的后响起，季碧菡回过去，看到一脸惊愕的沈纶。

“为什么？”

季碧菡地握着手中的竹筷，竹筷的一已经被她打磨得锋利之至，她缓缓地拉开了门，动作很轻，听不到半分的声音。

难以言喻的苦味，让难受无比的涩，混杂着厚的焦味，充斥着季碧菡的腔和鼻腔，季碧菡哇地一声，将嘴里的梨吐了来。

“别再吃了！”沈纶抢过了季碧菡手中焦黑的梨，远远地扔去，而季碧菡此时，又从地上捡起了一只被烧得漆黑的梨。

沈纶扑了过来，死死地抱着季碧菡。

季碧菡说完，继续去啃手里的果。

泪再次模糊了视野。

沈纶步履艰难，将尸堆放好后，一时站立不稳，踉跄而倒。

“我是疯了，很久以前就疯了，疯到不顾父亲的劝告，与一名锦衣卫相识，疯到明知他是死敌，还那么地信任他。”季碧菡冷笑。

沈纶默然地握着季碧菡的手，不住呢喃:“对不起…”

沈纶垂着，不住颤抖。

“我看着，心里真的很难受。”沈纶说“谁折磨自己了？沈大人，可我看到你如今的这副模样，却莫名地觉得心中畅快。”

“你在什么？”沈纶神慌张，他抛去了手上的东西，朝着季碧菡跑了过来。

“呵。”季碧菡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