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樽嫣叹息：“那些怪在凤栖山的城墙之下，瘟疫早就在京城里蔓延开了。”

这还是那个她印象中繁隆昌盛的京城么？这座帝都过往的一切斑斓彩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灰，烟在城市里的各个角落升起，往日繁华的街上躺满了无人收拾的死尸，而天空上，一团又一团的人形事被抛了来。

“你会告发我么？”阙樽嫣面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告诉我好么？”

阙樽嫣惋惜：“如今的风朝，已经是风雨飘摇。”

阙樽嫣神情复杂，最后还是说了：“晋王赵率辖军鬼哭卫谋反，转瞬之间兵临城下，如今凤栖山已经被围城半月…”

“在西渝，你心力瘁，加上连日的劳累和受伤后，很是虚弱，你染上了瘟疫，几乎死去。”

阙樽嫣穿着一袭白衣，腰上赤红的腰带格外醒目，她的手里正拈着一银针，阙樽嫣走到了季碧菡的面前坐下，笑着说：“对不起，我必须要把你唤醒了。”

“不要跟我提他！”季碧菡打断。

季碧菡幽幽：“我们相识十年，我不相信你是杀人恶，而且我被背叛了也不止一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西渝的瘟疫，还有那些怪…”

阙樽嫣的眉宇间略过一丝慌张，她没有说话。

“其实沈纶…”

“你应经昏睡了有月余了。”

季碧菡摇了摇。

“是，你在我府上。”

“来，先洗把脸。”阙樽嫣给季碧菡打来了盆。

“是过了么？”

“可我怎么会在京城呢？我先前分明在…渝州，分明在…”季碧菡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了另一个梦。

“碧菡，碧菡！”阙樽嫣跟了来。

阙樽嫣叹息一声：“好。”

季碧菡惊恐：“怎么会这样？”

“瘟疫在京城蔓延，怎么会…”

季碧菡恍若隔世，她颓然地坐回到床上：“嫣儿，我昏迷的这些日，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季碧菡的手刚放中，听完阙樽嫣的话，如同电了般缩了回来。

季碧菡越发清醒，西渝经历的一切不住涌上心，她地捂住了心，却难以抑制那不住的痉挛。

边响起，这个声音季碧菡听了十多年，她也不用转过去，就能叫声音主人的名字：“嫣儿。”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切发生的，季碧菡焦虑不已，她拉住了阙樽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不起，这么久以来，我都在欺骗你。”

季碧菡看着阙樽嫣，洛诚的容貌，洛诚说过的话再次重现，加上阙樽嫣手里那明晃晃的银针，她反应过来：“是你救了我，你是…”

“瘟疫…”季碧菡突然想到了什么，“得了西渝那瘟疫的人，是断然不会有救的，为什么我还活着？”

“月余！”

“是那些怪，鬼哭卫军中有大量的怪

“碧菡，你想知什么？”阙樽嫣站起来。

“碧菡，安心养伤，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么？”

“嫣儿，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季碧菡指着昏暗的天幕问。

“我这是在…京城？”自打闻到了那桂香，季碧菡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阙樽嫣的闺房。

季碧菡疯了般地跑了房间，一直跑到了兵尚书府的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