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破涕为笑，勾住尹凡的脖，没了骨一般吊在他上。恢复盛年力量的尹凡轻松托起他的，沿着来路回去。

“唔。”格雷脸还有些苍白，想起詹米之前帮助搜救，又把自己驮过去见了尹凡最后一面，自己却一回来就甩下他直奔虚拟世界，冲他激地笑笑，“这两天辛苦你了。”

“……即使是在翻船、被卷底的那一刻，我也不想死。”

“——而且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先联系我的人格模拟。”

“……詹米，我们虽然不会衰老，但了什么意外还是会死的啊。”格雷摸摸他的手，“有这么一个备份在，不会觉得更安心吗？”

格雷眨眨，适时地闭了嘴。

“因为尹凡答应留下来了。”

格雷摇：“他想先休息一段时间，自己探索‘永恒之境’。”

“反正和之前没变化？”

“法方面我倒觉得还有改空间。”格雷摇，“我们对法的了解太少。即使可以模拟目前认知到的一些现象，还有很多未知的能力，一旦本人不在了，可能就再也没法重现。”

“但我一直在想办法。挣学费、换工作、去找你……”尹凡喃喃，“你事后，我差从悬崖上下去。但就算那时，我也只是想快找到你而已。”

“嗯。”格雷观察着詹米的脸。对方满纠结，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和电脑程序争风吃醋，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搂过格雷，轻声叹息。

格雷双瞪得溜圆。尹凡忍不住扬起嘴角，捧起他的脸亲吻。

“你吃完饭还要继续么？”

“我这辈……经历过一些波折。”尹凡眯起睛，望向碧波尽，“比如父母去世；比如发现日复一日的办公室生活无法忍受；比如……失去你。”

“你真是狡猾啊。”尹凡摇，“就算我不认同你对于自我和意识的看法，搞不清你是不是你、我是不是我，我的确还是想活下去的。”

“有时候真觉得，你要是没发明这玩意儿就好了。”他有孩气地嘟囔。

***

“也许吧，”詹米承认，“而且你现在竟然能把我变和标记时的受都模拟来……”

“或许我一直不愿意放弃你还活着的希望，原因之一就是……我也想活下去吧。”

“留下来？”詹米反应了一会儿，“你说他的人格模拟？”

尹凡沉许久，终于起，拉着格雷离开船舱，穿过走廊，来到船的甲板上。他们正破浪前行，向着天相接驶去。

他睛又红了：“人类其实也一样——我们永远不敢说，这个模拟已经穷尽了人类的所有可能啊。如果……如果之后又发现什么之前没有收集到的信息……”

“但人类终究是会死的嘛。”詹米凑到他边，“你本来也不会知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好些了？”詹米端晚餐，仔细端详他，“你在屋里待了好久，我都担心了。”

“人类啊……”詹米切开他的排，“不过你恢复得倒快嘛。”

来几声海鸥的聒噪。格雷轻轻息着，无声地祈求。

詹米吃到了柠檬一般皱起眉，似乎想吐些酸溜溜的评论，但最终只是叹了气，撇着嘴戳自己的。

“——我记得城堡房间里有个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