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年丰产，那便往各家送一些。」

他嘴一张，慢慢品尝。

正康帝面不虞，程皇后像是无所觉，纤纤玉手剥一颗，用银叉仔细挑净里面的小，递到他的嘴边。

笑容很快僵在脸上，他垂眸盯着那两盘果。

是以，太是一早就立下的。方太后和良妃的心思，陛下心知肚明，他以为争斗应是从太与宁王之间开始。

就要开始了吗？

程皇后满脸的笑，张罗着人把果摆上来。紫玛瑙般的，盛在琉璃盘中，个个莹亮可人。还有剥过的石榴，堆砌在盘中，似一颗颗通透的红宝石。

「好大的胆！」

这个各家，指的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正康帝径直去到皇后的长，黑着脸殿，只把程皇后看得心里打鼓。

历来皇权之下尸骨成堆，宝座之下兄弟相残。亘古不变的夺位之战，向来都是你死我亡，兄弟反目。

「都是陛下慧识珠。」

派的。一阅之下，龙颜震怒。

正康帝眸一垂，人已起。

为何是贤王？

神儿瞄着陛下后的张东海，只见张东海低着，不与人对视。她心一沉，立猜此次陛下必是愤怒非常。

殿内的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通明的灯，就连灯上盘龙都清晰可见。光如，似有几条金龙在其中游弋。

时而聚拢，时而散去。

「陛下，您来得恰是时候，河西了一批贡果，臣妾瞧着不错。」

程皇后满脸喜，「臣妾就知陛下吃，特意让人备着。今年河西风调雨顺，产丰收，贡的果比往年品相都要好。」

「巩福宁治理有方，朕会重重有赏。」

程皇后笑应下，手里又剥好一颗，随意地递过来。葱白的玉指，艳红的蔻丹，衬得那颗果分外的诱人。

「朕还有些事，改日再来陪皇后。」

正康帝那着折的手关节泛白，脸沉得吓人。约是过了半刻钟，那折才从他的手中掷，摔在地砖上。

程皇后淡淡地说着，并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巩福宁与程家有些渊源，其人在京中时并不显，且十分好吃，人称刁嘴巩。

明黄的龙袍从他们面前移过，上面的龙张牙舞爪。待那龙尾消失，众人都暗松一气。照旧是不敢起，得跪够半个时辰才能起来。

「臣妾恭送陛下。」

陛下是先帝唯一的皇，自是没有经历过这些残酷的争斗。但一直以来，为陛下的心腹，他知陛下担心的就是皇间的暗斗。

张东海的躬得更低，外面的人太监跪了一地。这些人跪都跪习惯了，但凡是殿内有一丝异动，他们就下意识地跪着。

他又吃了一颗皇后递过来的，觉得确实如皇后所说，今年的果比往年更大更甜，更多。

张东海就站在后面，堪堪看到贤王遇刺几字，心内惊惧。

正康帝脸缓和一些，为帝者就听自己的王朝国泰民安，百姓安居。

果然，不大一会儿，陛下怒气冲冲地从殿内来。

见着明黄的影消失在

想到那个一谈到吃就两放光的臣，正康帝脸上泛起一抹笑意。为了吃，巩福宁闹过不少的笑话。

张东海低首顺眉，静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