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准备许多，只有两三衣衫，你自己挑了换吧，”贺征熟门熟路地打开立柜，从中取一男式样的衣袍，“宅里平常有人会过来照应打扫，但没有留人，你自己换可以吧？”

“这湖有名字的，”贺征指了指湖心，“它就是‘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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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前朝末年的动岁月，年幼的贺征便会在

两人并肩立在湖畔，带着微凉气的清风时不时拂过，扬起二人的衣摆，使它们一次次缱绻相，似绵密亲吻。

“嗯？”沐青霜一时有些发懵，神情愣愣地扭看他。

沐青霜心中如有一弦被轻轻扣动，嗡嗡然，酥酥麻，淌悦然轻音。

原来他中的“梳”，就真的只是“梳”——

“这是哪里？”沐青霜任由贺征牵着，边走边好奇地四下打量。

把发梳通就算完事，却得意得像会梳十八发髻似的，呿。

不多会儿，沐青霜就明白了他所言不虚。

下了车，沐青霜才发现车停在一座好大的宅跟前。

贺征笑而不答，径自牵着她到主院寝房。

此刻天还灰蒙蒙，看不大真切，只隐约可见附近还有旁的人家。每座宅与宅之间虽不密依偎，却也足够亲近，犬相闻，像是有一个家族聚居于此。

她已隐约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觑他一。

这宅在山脚下，周围有许多大树木掩映。

话音未落，她立刻想起早先在车上的尴尬，顿时红着脸将他推了去。

梳洗过后，贺征带着她去吃了不知从哪里变来的简单早饭后，便领着她从侧门去，沿着林荫小行。

这还是沐青霜一回见他着红衣。

“虽没替旁人梳过，可梳这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贺征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梢，一副有成竹的模样。

柜里虽有两三衣衫，却都是差不多的样式，布料也都是初秋时节正合宜的银红浣锦，衣摆、绣都有金泥边的云纹。

他上的宽袖衣袍与她一样是银红浣锦，绣与衣摆皆以金泥云纹。

有两只白鹭振翅掠过湖面，划两洁白长影，悠然舒展直冲云霄而去。

小尽是一颗硕大明珠似的湖，湖面映着幽微天光，粼粼起着清波。

待沐青霜换好衣衫来，在天井站了一会儿醒醒神后，贺征也从依稀晨光中向她走来。

早前哭得太厉害，残困又未褪尽，沐青霜的嗓音到这会儿还有些沙哑，和着温柔的初秋晨风，倒有慵轻懒的味：“是你的宅吗？”

沐青霜笑嗔他一记，没好气地脱而：“若我说不可以，你还能替我换是怎么的？”

这样的衣衫，沐青霜曾有很多。不过自到了镐京之后，她新的衣衫便甚少如此张扬了。

沐青霜浅浅笑嗔他一个白，中嘀咕：“真不懂你在骄傲什么。”

“连我都是你的，何况这宅？”贺征略抬下，轻声哼笑。

宅中清静无人，枝啾啾的鸟鸣声格外清脆。院中的落叶不多，显是时常有人打扫的。

贺征抿了抿笑，浅声答：“你的。”

竟是人意料的英朗恣意，行走间似有光华浅浅涌动。

就如循化是她的来一般，沣南，是贺征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