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不过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向筠哪里会不懂？

于是就拉了沐青演转上小径岔路，往小湖边的长廊去。

心思起伏间，双目闭的沐青霜轻启笑，异想天开地想，若有樱桃直接落嘴里，那简直太……

向筠压着笑音哼：“你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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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遇见金尚书，这位大人是沐青演的上官，夫妇两自不免要于人寒暄的。

“布庄那位在亭里，”她附在向筠耳旁，小声笑，“咱们别过去了吧？”

不知谁在树下摆了一张桐木圈椅，椅上垫了薄锦垫。她瞧瞧也没旁人，便走过去坐下，指尖轻抚着左手腕间银镯上的雪青丝线苏，仰笑望枝绿叶间如玛瑙般莹红滴的樱桃果。

沐家三人随意漫步在林中碎石小径时，来的宾客也渐渐多起来。

沐青霜尽量避着人多的地方走，不知不觉便走到樱桃林的僻静一隅。

那时真是狂啊，总觉自己能给贺征最好的一切，便铆足了劲要将个狼崽栓成狗崽，半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樱桃林的四围一圈还了椒树，椒叶清芬宜人，夹杂那果香中又多添几许滋味。

贺征今日着一天青素罗武服，银线绣了云纹边，英朗又不失蓄矜贵，与她上的天碧武服颜形制都相近，意外地透一无言的默契与暧昧。

惹人垂涎得。

“我怕我脾气上来忍不住要打她。”沐青霜笑弯了眉，随胡说八。

若当初贺征心志不，最终选择了留在利州安安稳稳了沐家姑爷，那如今必定也要与沐家上下一样，在外低眉顺目地敛着人。

沐青霜向那大人执礼问好后便闲得浑不对劲，低声对向筠说了一句，又对金尚书夫妇致歉后，便背着手顾自游去了。

沐青霜轻轻闭上睛，角扬起一抹慵懒又苦涩的淡笑。

自三月底那个夜晚，沐青霜将贺征关在门外后，两人已有将近十日未曾谋面。此

沐青霜尖，打老远就瞧见小径那的亭里坐着“熟人”，忙不迭扯了扯向筠的衣袖。

这中间许多人同朝为官，家眷们也难免互有往来，一照面不免寒暄笑谈几句，一时间到是愉悦低语。

齿之间突如其来的凉让她心中一惊，目倏地大张，映帘的是贺征的冷漠脸。

这些樱桃果让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的某个夏夜，她与敬慧仪并肩趴在学舍的窗前，吃着纪君正从夫院偷摘来的樱桃，嬉嬉笑笑地说着少女心事。

他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夏日朝丝丝缕缕透过樱桃树的枝叶，在他周左近织成淡金半透的帘幕，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带着光。

此刻想想，贺征还是该像如今这般，威风凛凛、万众敬仰，对谁都不必低，这才是贺征该有的人生。

那时的沐青霜没心没肺，从不担忧自己的前程，不害怕旁人的审视与评价，在该上求学的年纪里得过且过地打混，成日只与同窗好友们嬉笑打闹，不然就是绞尽脑琢磨着怎么能将贺征留在边。

咦？！

沐青霜兀自，心下暗叹赵絮倒是个懂享受却也又分寸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设宴既不显奢靡又不失活泼意趣，拿得可谓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