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霜当然也早就察觉到了贺征的到来，此刻却本不朝他那看，只神自若地继续与令都边走边谈。

“为什么？你觉得她打不过你，不稀罕跟她动手？”沐青霓好奇追问，“我听人说过，以往你在赫山讲武堂从无败绩。”

也正因如此，他从没想过要成为沐青霜的对手。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作为榜首的倨傲与不屑，或许连沐青霜自己都是这样想的。

直到走了十多个回合后，总算看破绽的沐青霜无奈一笑，猛地收势退开站定，双手合抱长，向令都执礼以示结束。

即便当年百人大课时，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与她对战。

沐青霓耸了耸肩，“不知啊。以往他每次来，都只是和青霜喝酒谈天，我这也是第一回见他俩切磋。”

本没尽全力，骨都没舒展开，哪来的汗？这人真是几年如一日的没意思。

说完，令都远远向场边廊檐下的贺征打了个手势，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都，我知你是好意，但你该相信，我还不至于莽撞到不顾自己的安危，”沐青霜无奈笑着扭觑向他，难得正经唤了他的名字，“既我敢邀你切磋，自是请家医确认过无碍的。”

贺征摇了摇，觉自己的耳尖霎时得如野火燎原：“她是个了不起的对手。与她手时，应当全力以赴，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两人都看令都

正所谓“当局者迷”，沐青霜本就是个容易专注的，再加之令都在锋中将放的分寸拿得不着痕迹，初时沐青霜当真丝毫没有察觉。

有一回她私下里与教印从珂闲谈时，曾无意间提到令都。

但沐青霜从不这样认为。

“你少来，你这‘谦让’的怕是改不了的。当年在讲武堂时，你就总这么不痕迹地让着别人三分。”

令都轻轻吐一气，温和应：“好，我记住了。往后若你再邀我切磋，我一定尽全力。”

见她转走向场边，令都举步跟上，笑意讪讪地解释：“我这不想着你伤还没好么？”

第32章

令都回礼后，随意抬掌抹着额角的汗，中笑问：“这就不打了？”

这个问题勾起了贺征许多回忆，他淡淡垂下帘：“我从不和她过招。”

打从她第一次现在他旖旎羞耻的少年绮梦里，他将她压在下，却怎么也不舍得用力太狠时，他就知了。

沐青霓偏着脑袋咬着角想了想，再度觑着贺征：“从前你和青霜过招时，你让吗？”

那时有不少同窗觉得，那是因为贺征、齐嗣源、周筱晗这三个百人中最尖的佼佼者已提前走了，甲、乙两班中其他较为的学也都陆续被各军选，这才到令都“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

提及在赫山讲武堂那段年少时光，两人相视一笑，慨良多。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面对沐青霜，哪怕只是寻常切磋与例行演练，他都下不去手——

“装，你接着装，”沐青霜笑嗔着甩他个白，“你倒是细节周全，还记得假装汗，呿。”

当初的令都是在第三年才彻底展锋芒、稳坐榜首的。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对沐青霜这姑娘，会束手无策到如此荒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