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清了清嗓，“我回来了。”

她不过就是受伤昏迷了几日，怎么一醒就是这么叫人摸不着脑的场景？

“那谁知？这会儿一堆人围在咱们家门，这闹，跟赶庙会似的。”

“你俩嘛呢？还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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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霜觑了她一，又将甜白瓷小盏送到边。

沐青霜在沐青霓的搀扶下，站在自家台阶上，一扫下去就见打得不可开的两人，以及快排到自家牌坊那的围观人群。

沐青霜见她眸被泪洗得盈盈，就知事情绝对不止是“贺征持要见自己”这么简单。于是缓缓对向筠摇了摇，迈过门槛走了去。

沐青霜忍痛上宽袖的衫，罩了有一圈兔领的桃重云锦大氅，在沐青霓的搀扶下艰难步自己的院。

她中气不足，嗓音浅浅，似鹅雪片轻飘飘，没什么气势。

剧烈的咳嗽扯痛了她周的伤，使她本来没有血的连一片通红。

沐青霜搭着她的手臂撑着拥被坐起，靠在床缓了缓，才接过她端来的温抿了一：“问你话呢。”

沐青霓见她吃痛，手足无措地隔着厚厚锦被轻抚她几下，又转去给她倒了来。

在赫山讲武堂的最后一年，十六岁的沐青霜每每躺在学舍的床上，因为白日里的实训疲惫到极，脑总也停不下来。

沐青霓憋着笑意，哼声：“方才嫂将疯都请来帮忙拦他，这会儿俩人在门打架呢，谁也劝不住。打得可彩了嘿！”

五年不见，他的五官、气质成熟许多，在时光里淬炼一莫名的端肃威严，只那对湛湛桃眸还依稀有少年时的影。

片刻后，沐青霜终于止住了咳嗽，见鬼似的瞪向沐青霓：“什么玩意儿？嫂什么请疯都来拦贺征？他俩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他仰看着突然现的沐青霜，眸底忽地漾起带了怯意的欣悦。

第23章

沐青霓吓到，赶拿走她手里的杯盏，在她背上轻拍着替她顺气。

沐青霜闻言，被才喝去的那狠狠呛到。

沐青霓小心翼翼护着她，中自责：“早知我还是该听嫂的，不说给你听了……”

贺征未着戎装，一袭素青锦袍气派卓然。

缠斗中的贺征与令都却像是突然接到鸣金收兵的指令，双双收了手，齐齐转看向她。

真实无比的痛使她痛得皱了五官，却到底有了实。

越听越不对劲，她得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沐青霜茫然扶额：“什么七八糟的。给我拿衣衫过来，我去瞧瞧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床板轻轻抖了抖，连带着沐青霜裹在被中的躯跟着弹了一下，扯痛了上伤。

一闭上，

向筠见她来，跺脚急：“谁让你来的！回去躺好！”

小声说：“贺阿征想见你，嫂说不合适，叫人给他拦去了。”

沐青霜没吭声，忍痛忍到额薄薄沁汗来，就这么一步步挪到自家大门。

好像不是梦啊……

小姑娘也不知在乐什么，莫名着拳往床上捶了好几下，笑得前仰后合。

忍过那阵遽痛后，沐青霜轻声问：“他想见我，嫂不让他见，你偷着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