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霜剜他一，伸直了以脚尖踹了他两下：“闭上你的鸟嘴！这什么场合？开闭没个吉利话！”

“从前你总来我们班找阿征，大伙儿都说你倾慕他，”令都以手背抹去边酒渍，笑，“你俩也是病兮兮的，就说一句‘他是你二哥’，会死是怎么的？”

这十日来她都得很好，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信——她豁达通透地放下了对贺征的执念。

发狂痛哭，疯得将家人都吓坏了。

甚至……若天不遂人愿，或许此生都不会再重逢。

不怎么说，令都刻意的打岔使沐青霜心中缓和不少。于是她抱起旁的酒坛到他怀里。

如今她已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上的许多事似仍没多大改变。

祈福台那的仪式已了，此刻众人陆续聚往篝火堆这，闹闹劝起了壮行酒。

令都见她似是被自己惊到，歉意地笑笑，随意在她旁边寻了块石坐下，弯腰看着她。

被勘破心事的沐青霜有些恼羞成怒，顺手从背后的地上摸了块小石朝他丢去：“你得倒宽！”

战场上的刀光箭雨从不认人，不会因为那是贺征就避着他走。若然不幸，她可能连替他收尸的机会都不会有！

“呼噜呼噜，气不着。”她小声对自己说。

“喏，解千愁。”他将一个空碗递给她。

沐青霜独自躲在火堆后的树影下，背靠树席地而坐，抱住屈起的双膝，大大地气，缓解着心中乍起的绞割般遽痛。

令都惊觉失言，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由得她踹：“是是是，我嘴瓢了。”

明明早就知贺征即将离开，也千百遍地说服了自己，他没有错，她该无怨无尤，平静地送他心无挂碍地离开。

她终于想起，此去别后，她与这个少年将不知何日才会重逢。

两人在树影下席地对座，隔着火堆，远离的人群，对饮那坛酒，有来有往地聊些闲话，渐渐冲淡了沐青霜心那骤起的痛与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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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霜轻嗤一声，还是接下了他递来的碗：“谢了。”

沐青霜瞪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落井下石的嘲笑之意，这才抿了红扭看向火堆。

沐青霜抬起不想让泪落下，最终发现这是徒劳。于是她狼狈转，拨开人群，悄然走向还空无一人的篝火堆之后。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贺征自己选的路，他没有错。

“跟个兔似地，转就跑没影了，”他平日里待人就温和，此刻的语气更是轻柔和煦如三月风，“怎么？沐小将军也有经不住离愁别绪的时候？”

饶是天已黑，令都仍旧耳聪目明，轻易就躲开了这偷袭：“你这小姑娘真是……难过就难过，我又不笑你。”

沐青霜猛地抬，见鬼似地瞪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令都。

好半晌后，她终于有些缓过气来，握拳去底的雾气，怔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沐青霜，你怎么了？”

“

令都笑笑，起去火堆另一找人要了一坛酒和两个空碗来。

理她都懂，她不怨。不怨的。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逐渐清晰地味到某刻骨淋漓的痛意，终于有些回过神，想起这是多么残忍的割舍与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