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赫山讲武堂这两年来，每逢需与人对战的课程，她都敷衍着得过且过，毫不介意在师长、同窗里落下个资质平庸的印象，只以不当真伤人、不引人侧目为重。

被她的挑衅笑闹惹得恼羞成怒，贺征索展臂将她捞到前，作势勒住她的脖，凶沉声：“你还闹？！”

贺征这才松开她，板着赭红俊脸：“夏季长休可还没到，大小这就放弃人了？”

她虽量纤纤，但架不住天生力气大，看她平日能轻易一手压制纪君正那样的同龄少年就知厉害。

民风如此，便是沐青霜这般大的小姑娘，有时也少不得会在人说诨话时听到那么几耳朵。因此她虽于男女之事上半懂不懂，偏又坏在稍稍知那么儿。

这会儿无意间勘破贺征的狼狈心事，虽她两颊也是烧得赧红，却还不依不饶要去闹他。

“呃……”沐青霜见状醒过神来，尴尬僵笑着变

那独属于少年郎的气息炙烈刚，霸蛮横，自上而下迅速将姑娘家绵甜和的馨香盖过。

果然，沐青霜回就是一拳，无比火大地捶在他上：“让着我一回你能死啊？你就笑笑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过不行啊？”

事上向来烈直白，有些在中原绝不能为外人的床帏诨话，循化人都敢当众讲来调笑。

她杏眸弯弯，轻咬着下将双手负于后，溜溜达达走到贺征旁，憋笑的俏脸泛着红。

她自来就有招猫逗狗的小混球，在不相熟的人面前还知敛着些，在自己人面前惯是没遮拦的。

她略倾，从他侧畔探过去，仰脸觑着一脸别扭冷漠的少年，坏笑挑衅：“征哥，天燥哦？”

“我大哥说，少年郎有时会突然想到些污七八糟的事，这很寻常，自己没法克制的，”被捂住睛的沐青霜角翘起，语气却一本正经，“你刚瞎想些什么污七八糟的呢？征哥？”

沐家上下对她这天赋异禀哭笑不得，在她母亲因病过世后，兄长沐青演便接过引导之责，带着她练功时极注重斧正她发力的分寸，还常常耳提面命，叫她万不要忘了自己与旁人的这不同，就怕她无意间手伤人。

贺征抬掌虚虚盖住她的笑，恶声恶气的凶：“闭嘴。”

“不闹了，”她悄悄绷直了脊背，尽力抿住角张狂挑事的笑意，红着脸摇认怂，“真、真不闹了。”

沐青霜的堪堪到他鼻尖位置，此刻背靠在他前，立觉有灼灼气息熨着自己的天灵盖。

随着他这句盖弥彰的无用威胁，有息拂过她的耳廓，没来由地让她周一颤。

小时她没分寸，为这天生的古怪大力没少娄，闹起脾气来更是家都能拆了，没有三五个大人联手本摁不住她。

好在她也将家人的担忧记在心上，就算与伙伴们玩笑打闹到最最得意忘形时，天了也只会到五分力。

此刻被贺征的话噎得下不来台，她一拳抡过去就是五六分的力，饶是贺征健，也不免被砸得朝后小退半步。

一时间，沐青霜周被这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包裹，终于有了“危险将近”的警醒。

这话多少有置气，话一他就后悔，赶忙抿薄偷偷狠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