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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2)

其实那时才是个萝卜丁儿大的小姑娘,懂什么呀?只是本能地知,父亲正在气上迁怒着,讲不了别的理,必须搬个无法撼动的理由才能留住贺征。

待两年后,沐武岱终于走了丧妻之痛,待贺征也算亲厚,偶尔还打趣促他快些长大,莫叫自家女儿久等。

那时她才知,从前在循化的书院求学那几年,贺征因这件事被同窗们调笑许久,早已不胜其扰。

无论是在沐家,还是外求学时,她总护着他,从不允谁欺负他、瞧轻他。

沐青霜不知那日他为何偏偏牵住了自己的裙角,可时隔多年,她始终记得当时的自己心中是如何难过震惊。

痛失妻的沐武岱迁怒,言是贺征不祥,要将他赶沐家。

那时母亲蹲在她面前,温柔唤着她的小名,“萱儿,咱们将这小哥哥领回家给你作伴,好不好?”



对沐青霜来说,贺征是她与母亲一救回家的,将贺征留在边,就是多留了一自己与母亲之间的回忆。

那时他已有两三日米未上又得厉害,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瘦骨伶仃的小小躯就那么蜷在善堂角落。

沐青霜便叮嘱了同循化的那十来个旧同窗,甚至为此与人打过一架。之后这两年里,讲武堂内再没谁提这茬。

这世间有些事就是越说越真,明明从无婚约,可沐青霜却总觉得贺征就是她的人。

讲武堂的百名生员里只有十几个来自循化,旁的都是来自利州别的城镇,并不知沐青霜与贺征有什么关联。

就这样,她成功地在父亲盛怒下留住了贺征。

“慧儿啊,我明明没有言,他怎么还越躲越远了?”沐青霜困惑地仰看着皎洁银月,“是不是因为我总是忍不住去找他?总是忍不住要去他的事?”

在她的严格监督下,沐家对待贺征衣用度、学习武等一应事宜上,全都给予了和她相同的规制。

不巧的是,就在那年冬天,沐青霜的母亲没有挨过多年沉疴的折磨,因病而去。

她从不吝啬与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小,瘦得像只被族群遗忘的小兽,本该澄澈明亮的睛里一片混沌。

沐青霜打小机灵,平日里见着周围人的模样,心中明白在世间没有血缘基石的关系中,惟有“夫妻”这关系,才是大人里最最牢不可破、不容分割的。

两年前来讲武堂时,贺征说不想在讲武堂同窗中再听到“贺征是沐青霜的童养婿”这样的说法时,她虽不大兴,却还是应下了。

于是,小小姑娘梗着脖站在盛怒的父亲面前,稚的嗓音倔又固执:“母亲说过,咱们家要将他养成最好的儿郎,将来是给我夫婿的,谁也不能叫他走。一辈都不能叫他走。”

她毫不犹豫地

那年的沐青霜才六岁,但她已能隐约意识到,若无人施以援手,这个小孩儿在善堂里是很难活下去的。

敬慧仪撇撇嘴,将手中空空如也的荷叶成团,凌空投墙角的纸篓里。

伤病较轻、较壮的人能多抢些吃,像贺征那般独自落、没有大人在旁护佑的小孩境可想而知。

“那谁知?我四哥说,儿郎们想事情跟姑娘家不大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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