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誉王不甚自然地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迤逦而去，自己再与秦般若继续前行时，莫名其妙地就有些不太想说话了。

秦般若心中微微一怔，但那张姣如的面庞上却依然云淡风轻，笑：“这可是王妃亲手集的梅雪，怎么敢当？烦劳回禀王妃，般若生受了，改日备了回礼，般若必亲至王妃驾前致谢。”

梅长苏笑而无语，光飘飘地扫向窗外。誉王随他的视线看过去，飞正在空院的雪场上纵跃，时不时地用脚尖去拨一只摇摇摆摆十分笨拙的木制鸭。在少年后的甬上，府里

微动怜意，伸手渥在自己掌中，轻声：“这些事情给丫们就行了，你又何必亲自来。”

“我去探一个朋友的病，秦姑娘是回楼里去，”誉王不知为什么，竟向她解释了一句，“这里风寒，你早些回房。快过年了，你可生不得病。”

小丫眨着睛，也不知记下了没有，只将那小瓮递过来，便甩甩辫跑回府门里去了。

梅长苏将脸侧了过来，笑：“多谢殿下关心。还真让殿下说准了，我们盟里长老昨天指派了位晏大夫过来，年纪一大把却比我朗许多，又罗嗦又人，殿下没看见我被裹成这样捆在这里吗？”

“不过有些鼻声重的时罢了，喝些姜汤草药就能治好，何须麻烦御医？”梅长苏靠在满是枕厚裘的躺椅上，两只睛半睁半闭，“还惊动殿下亲来探候，实在让苏某过意不去。”

誉王看了看他被包得严实的样，也不禁一笑：“贵属对先生真是关有加。”

“先生才真是客气呢。近来屡蒙先生指，本王实在是获益非浅，若说重礼答谢，先生又不外之，只恨本王满腔谢意，竟无从表达。”誉王谦和地，“近来天寒地冻，是大意不得的节候，先生不好，府里还是该请个良医住下，随时为先生调理才是。”

秦般若捧着小瓮，手指轻轻在冰凉的瓮上划了几下，脸上也没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有一双盈盈秋微凝了片刻，便放下帘，吩咐：“起轿吧。”

秦般若忙命住轿，掀开轿帘探来：“什么事？”

“丫们总归不够细心，我怕她们的不洁净，搅了茶意，反让王爷不快。”誉王妃边漾着温柔的笑容，波轻转，见誉王是一副外的打扮，忙又，“王爷和秦姑娘有要事门吗？不要在这里耽搁了，我已集了好几瓮，也差不多够了。”

誉王赶到苏府时，梅长苏小睡方起，看样有些虚弱慵懒，接待这位贵客时的礼数也不似往日周全，只客了廖廖数语，便默默地端茶啜饮。誉王既然是来探病的，也知他状态不好，当然没有见怪的理，温言问候了几句，提要荐中的御医来为他诊治。

“是。”誉王妃柔顺地依从，命侍女将雪瓮都收捡好，又伸手重新把誉王的披风带理了理，低低，“我这就回房了，王爷和秦姑娘慢走。”

“王妃娘娘说，今年的新雪，请姑娘也尝尝。”

到了府门前各自分手，从遇到誉王妃后就一直退后几步的秦般若仍是神如常，上前先送誉王上轿后，方才回登上了自己的轿，正要发，王府大门里突然跑个小丫，手里抱着个青小瓮，叫：“秦姑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