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淡淡一笑，既不恼，也没有接续回话的意思，反而敛衽一礼，低声：“纪王爷的事情，请殿下还是早些告知齐尚书的好。般若楼中还有些事务堆着没有理，就先告辞了。”

总是很开心的国舅府大少爷，有些忧郁的宁国府大公，有些沮丧的宁国府二公，三人组在别院外刚一递帖求见，纪王爷立即喜喜迎了来。

比如因为风洒脱而与纪王有忘年之的言豫津。

人香臂，柔声：“本王幸亏有你，多少事情都靠你慧识察。前一阵发现谢玉的真面目，今天又及时止住了刑犯错，这样的大功，让本王怎么赏你才好呢？”

虽然辈份不同，年纪差着一大截，但一生只风雪月的纪王仍保留着年轻时的那个潇洒劲儿，与这些晚辈们相得甚是愉快，并无中间隔着鸿沟的觉。

一听说还有一个目击人证是纪王爷，齐一个顿时变成两个大。虽然誉王的意思是让先探探纪王的风，但齐却知这个风探不探也就那么回事。纪王情直是众所周知的，再说了，他就是不直，也犯不着为一个打死人的纨绔小儿作伪证。既使文远伯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请求，一旦皇帝问他，他也绝对是要说实话的。

很快，刑尚书齐就得到了誉王府来使传递的消息。本来与得力司官已商量好了如何收买证人，如何重提供，如何更改尸格……总之所有的手脚十停已好了九停，却被当浇了一盆冷。

虎丘是温泉圣地，山庄林立，纪王的别院是其中规模最大，建造得最舒适的一座。凡是跟纪王有情的人，来了虎丘都会选择借住在这个别院里。

尽发之前，齐已好了白来一趟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结果会来得那么早，那么快。

刑尚书无功而返的原因，倒不是因为纪王的气有多，说实在的，当齐知自己此行纯属白费的时候，本还没有见到纪王。

一开始说的自然是脂粉香的靡艳话题。品评起京城的人来，纪王的心得绝不会比琅琊阁主少，一谈起来就眉飞舞。言豫津也是怜香惜玉之人，最仰慕的就

“将来能登宝位，你就是我的女丞相，龙床都可以分你一半，还是什么舍不得的？”誉王说着，语气中已带着一丝调笑之意，“只怕你里看不上，也未可知。”

她这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得誉王心中的，要多些温存，却又实在珍这个女，不好造次孟浪，也只得咳了一声，自捺住心猿意，睁睁看着她去了。

秦般若垂眉低首，轻轻后退一步，将玉臂从誉王手中轻盈地挣脱，却又让柔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他掌心划过，笑一声：“般若虽是女，但素来向往君臣风云际会的传奇，无奈生来是女儿，才识有限，此生不能阁相。如今蒙殿下恩信，有机会为将来的圣主效力，于愿足矣，不敢望赏。”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有巧合。

来了有活力的客人，中间又有一个是他最喜的小豫津，纪王很兴，置酒宴客，天酒地，大家喝到兴致昂时，当然是无所不聊。

不过既然誉王吩咐了说要探探，那探都不探一下当然不好，所以齐告了两天假，准备亲自到纪王的温泉山庄去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