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到底坐不住，想了想，便将披风裹着，回住取了样东西，门叫上蔡带人随行，便往家中去寻父亲。

自大悲寺那夜元骁沉离去，阿殷便再未见过他，此刻照面，各自都有些不自在。

“急报的信中只说对方南下，也不知原因。消息已报至御前，皇上召了太和诸位宰相商议，并没有旁的消息传来。”曹长史面沉肃，虽是坐在椅中，却绷，似是随时能弹起来。

父亲当时还在金匮，调往泰州迎战时丧生，那场持续数月的大战，令京城闺中的阿殷都觉得心惊——

两下里碰见，竟是元骁。

据说当时北将士死守，尚且能将东襄重兵阻在关外，泰州守将却在守城时丧生，因防备不足，被东襄攻破防线，由东侧包抄过去，北悬危。

阿殷亦知此事蹊跷，便：“消息自然越快越好。边疆起战事，朝中必要派将前往，也得盯着。烦劳曹长史费心。”她的目光落在迎面墙的劲弓上，前乍然浮现定王黑袍弯弓的姿态。定王在时，她即便在虎，也无所畏惧，而今他不在，她心里终究觉得不踏实，断然：“此事立即禀明殿下，请他尽早回京。”

“我这就去安排！”常荀立时起，同曹长史告辞而。

阿殷亦皱眉：“东襄数年没有动静，突然兵，必有缘由——难是为代王的事？”

“应当与此有关。只是里消息封锁严密，皇上虽在查，却还未下定论。东襄在此时兵，着实蹊跷。”常荀眉愈皱愈，“我再派人去探查，驿站的消息未必够用，北边情形如何，不能只听朝堂递来的消息。”说罢，看向阿殷，征询她的意见。

阿殷依旧坐在书房中，心中疑窦丛生。

命，每日都要去书房，听些要事宜。这消息递来时，阿殷正跟常荀谈论代王一党倾塌后朝堂上的人事变动，闻得此信，两人均是变。

彼时的挥师南下，是为方便代王行事。当时京城生，东襄必也趁机夺了许多城池。

代王早已被关狱中查问，罪行重，东襄这二十万大军即便翅飞到京城，也救不了他的命。代王在北边的暗桩已被樊胜除大半，此时既无里应，东襄兵，难只是想趁朝堂上正动，就中取利夺些城池？

还未至静安巷，便见迎面有人纵走来，行匆匆。

这回呢？

只是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常荀甚至腾的站起来，“可知东襄为何兵？”

手上的消息太少，凭空猜度，委实无益。

阿殷虽是王妃之，今日门却未带仪仗，金钗玉簪之下披风锦绣，腰间却悬了多日未动的弯刀。加之战事初起，搅平静，她的眉目稍现凝重，昂然立于背，

凭她的记忆，东襄挥兵南下本该是在两年之后。彼时定王被太和皇后联手所害，失了圣心，各奔波，故未能挖京城藏着的隐患。代王潜藏许久，南北消息连同，在他篡位之前数月，东襄就已挥兵南下，令边关军情告急。永初帝调动兵粮草支援，因东襄来势凶猛步步近，被迫将得力大将悉数派应对，以致代王发难时，京中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