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天傍晚，两人翻过一座林木茂密的山岭后，乌乐突然捷的攀上了岭上的一块石，对顾南伸手，“快！”

问到纳依人接受文化教育的程度，令顾南大为吃惊。迄今为止，乌乐是这个族群中唯一一个中毕业生。纳依族本只有语言，没有文字，他们对教育的重要毫无认知，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不达整个族群的10%。

“家姨。”乌乐从顾南手里拿过黑窝窝，“门吃的。”

“快！来不及了。”乌乐促。

顾南有些诧异的把手递给他，被他猛力一拽拖上了石。

乌乐摇了摇，“我不知。”

看着乌乐大嚼着黑窝窝，顾南有些动。他是个细心的大男孩，见她手破了，主动就去买了创可贴，怕她吃不惯，又特意为她准备了方便面和白面窝窝。等考察结束，得再给他加些佣金，她想。

有了这些接，顾南对乌乐的认识有了改观，也对与他的沟通有了更多的耐心和包容。她打算从他开始，逐步了解纳依族的现况。

顾南想起张老师曾说，乌乐本来去年就考上了西南民族大学，但因长期卧病在床，他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

“拉姆措域面积那么大，你们怎么不卖产品啊？”顾南问。

一红日悬在西边的山巅之上，绚烂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

原来纳依族也有类似压缩饼一样的旅行品啊。顾南恍然大悟，难怪昨天晚上他也只是吃了一小个就说饱了。

“鱼？”顾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离拉姆措最近的集市就是里布瓦了，这么远的路途，产品送到也都臭了。

“天啦，好！”一站上石，顾南就被前的景象惊呆了。

顾南知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通不便，所以她试探问，“你有没有想过在拉姆措办一所学校？”

“教育是一个民族最最重要的事情啊。乌乐，你好好想想，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联系外面的资源。我们学校就有很多寒暑假的支教活动，我也认识很多衷支教的志愿者……”

“嘛？”

除了购买盐、火柴、煤油、金属这些东西，纳依人的生活基本都能自给自足。纳依族的男人主要从事狩猎、捕捞和采药这些外劳动，女人多在家里从事衣纺织、兽鞣制、腌晒以及照顾孩这些家务。

“是什么病啊？”

“离开寨，她不肯。”乌乐说着看向顾南，犹豫着补充了一句，“她不信任，外面人。”

一路这么聊着走着，剩下的路程就没有起初那么艰难了。

乌乐摇了摇。

经过一路的谈，顾南知乌乐家一共有三人，分别是年过七旬的，终生未婚的家姨和他。乌乐的父母早亡，为了照顾他和，家姨推脱了婚事，终生未嫁。家里的经济来源主要是靠售兽、、药材，以及、家姨编织的围巾、绒线毯。

“有卖鱼。”

吃完早餐，乌乐收拾好兽大氅，将锅里的里，灭了火堆，清理了里的灰烬，这才带着顾南在一片晨曦中重新上路。

“那你怎么不背她到里布瓦找医生看看呢？”

“这么难吃的东西，谁的？”

“等病好。”乌乐打断了顾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