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为了问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不能死。哪怕只为了问他，为什么看见我车祸，还从餐厅里逃走，我也不能死。

我听见简瞳为难地安怿心和幼清：“乖，不要哭了，会吵到妈妈的。”

哪怕只为了让他知，我现在唱歌不跑调了，还学会弹吉他了，我也不能死。

餐厅里作一团的尖叫声，在我听来全是刺耳的噪音。

可我开不了，有什么东西堵着我的嘴。

隔着血淋淋的模糊视线，我固执地搜寻着耀灵的影，想证明刚刚那张脸不是自己的幻觉。终于，我成功捕捉到了仓皇逃窜的人群中，那抹迅速起快步跑餐厅的背影。

季阡仇抱两个孩，附在他们耳边低语着，似乎是要他们乖乖等着，随后他就转走了。再回来时，带了医生和护士病房给我检查。

我真的没有看错，餐厅里的确现了耀灵的脸，他就坐在餐厅里喝咖啡，我不会认错。就算化成灰，我也会认得我的大大。闻味儿我都能闻来，绝对不会错。

拼着这一气，也堵着这一气，我在挣扎了不知多久后，好不容易虚弱地睁开了睛。闻到熟悉又讨厌的消毒味，看到icu病房的大玻璃窗，我知这次自己伤得不轻。

昏昏睡的怿心猛地睁开睛，缩季阡仇怀里，泪唰唰唰地下来。

哪怕只为了让他看看，怿心和幼清被我养得多聪明多懂事，我也绝对不能死。

我知，自己不能死，不能错过和耀灵的重逢。

窗外第一个发现我醒过来的是幼清，她拽着季阡仇的手，指着病床上的我大叫：“妈咪醒了！”

我听见幼清在哭着耍脾气：“尹鸟叔叔骗人！连仇叔叔都说妈咪会死！你是他老婆！你也是骗！”

我大概了一场梦，梦里没有耀灵，但有很多其他人嘈杂呱噪的声音。那个梦很诡异，只有声音，没有画面，漆黑一片的疼痛和窒息，层层包裹着我。

我听见尹鸩冰冷低沉地喝制季阡仇：“够了！这里是医院！”

睡梦中，我能觉到，有三温柔而哀伤的视线，在不错珠地凝望着我。

我不知自己还是不是清醒，睁睁地看着鲜血漫过视野，受着蚀骨的剧痛席卷而来，内心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有解脱的圆满。

我很想说，妈咪没有不要你们，妈咪只是想接你们的爸爸回家。

挡风玻璃和餐厅的橱窗顷刻碰地被撞碎，车以飞一般的速度开餐厅，卡在空掉的桌椅前，缓慢向前行了几米，最终被承重阻拦了嚣张的脚步。

耀灵，你给我等着！你欠我的那些，我统统都要重新讨回来！

我听见怿心在哭着发狠：“你们都是骗！为什么我和妹妹这么听话，妈咪还是不要我们了？”

，我已经来不及踩刹车了。

梦里我听见了季阡仇的声音：“人呢？人呢？她怎么样？她一定是又以为自己看见他了！明明就知他不会回来的！她还是放不下他！都这么多年了！他是不可能回来的！为什么非要把命搭上？孩们怎么办？”

追踪到他的瞬间，我本能地想叫住他，可一开，鲜血却抢先涌而。趴在方向盘上，我绝望地呕一血，看着前消失的人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