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他冰冷裂的，颤抖着辗转连在我耳际，连吐息都变凉了。

随着这句糊不清的声音，我似乎觉被人抱住了，模模糊糊地看见镜里好像现了耀灵的脸，吓得我手里的粉饼都掉了。

先看到的却不是我，而是地上的碗。

他的很冰，激得我微微发抖。

连姑这被全世界嫌弃的人都没自卑，他这影后前男友还自卑，有天理么？

连续两天两夜的失眠导致我五不灵，连有人开门屋走到卫生间都没听见。

更何况他只是岁数大了儿，不算穷，长得也完全不丑，虽说偶尔是嘴碎，但大多时候还是风趣幽默讨人喜的，双商还，有什么可自卑的？

明明说好的，我的答案不会变。明明说好的，不会再任地跟他怄气。

虽然，事实上我确实非他不可，但我被他折磨成这样，哪能让他确定自己可以吃死我？

经过了四冗长与短暂的替互换，我在卫生间拿粉饼小心翼翼地盖着重的黑圈，生怕耀灵外一某天晨起来接我，看见我憔悴得人比黄瘦，肯定觉得我离开他就不能活。

如果我嫌他老、嫌他丑、嫌他穷、嫌他教训我唠叨我、嫌他无趣又不解风情还好，早就嫌了，何必拐个胳膊肘弯儿，非等到今时今日才嫌？

不过，转念想到耀灵还知知会个人来看我、陪我说话、不让我寂寞，我觉得他还算多少有儿良心。

直到抓住他环在我腰际冷冰冰的胳膊，我才确信，一切不是我的幻听和幻觉。

elodie陪我骂了半天耀灵心理变态，前脚刚走，后脚徐启哲就来了。徐启哲问了我许多要不要起诉季阡仇故意伤害的事儿，自然被我婉拒了。徐启哲走后，吕又来了。觉着他们小两应该有更多话说，我借困了躺在床上装死，结果他俩跟我装哑，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就憋了句“再见”来。

可在听了他前后两句话短短的六个字以后，我却还是负气地说：“你都舍得撇下姑，还说什么好听的？”

至于耀灵让我好好想想的那些问题，我这些天一个都没想。因为，不世界怎么变，我给他的答案，永远都不会变。

话说，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耀灵一样，哽咽得特别难听，颤阿颤的。

还有谁？耀灵呗！普天之下也就剩下他一个能惹我生气的活了！

我仍是不敢回，对着镜缓缓抬起手，抚摸着他脸上青森的胡茬，用指腹传来的刺痛，反复不断地确认，耀灵此刻是真真切切地拥抱着我。

可我却不知，他不止知会了一个人。

病房的门槛被他们踩烂以后，我在医院了三天安胎保胎治疗，被李玲送回了四合院。

“你瘦了。”

驻足在碎成两半挂着残粥的碗前面，elodie皱起眉看着我：“谁又惹你生气了？要砸碗这么严重？”

从医院回家以后，我完全失眠。夜里想耀灵，时间过得无比漫长，白天骂耀灵，时间又过得飞快。

而且，这漫长又短促的两天两夜，甚至在医院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我常常在夜人静独自忍受思念煎熬的时候，看见耀灵。只是，每当我靠近他、碰他，都会发现，那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