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没在奈何桥，而是在医院里，好好地活着，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周遭弥漫着消毒的味。

我俩其实都清楚，早晚都有撕破脸这天，只是不确定在哪天。

如果我不是没醒酒，怎么会犯贱地跑去找耀灵和好、跟耀灵解释？

耀灵站在楼上的缓台恶狠狠地接着朝我嚷嚷：“赶快走！！”

“没有，

要是我俩能隔着杀他全家的血海仇奔向幸福，那多不正常？

全是肮脏黢黑的尘土。

——尽……搞不好我哪天真的会杀了你，但你只会死在我手里。

说实话，我懵的。在耀灵家走廊的安全通摔下去，一睁睛看见季阡仇，太神奇了。

“哦。”我嗓地应了一声。

为了守最后一尊严，我试图缓慢地往楼下艰难爬行。结果，刚匍匐着下了第一个台阶，就突然失去了重心。

“耀灵应该还不知。”见我不说话，季阡仇以为我在想耀灵的事儿，开始严肃认真地跟我解释他为啥会跟我在一块，“你摔下去以后，他给我打电话说你装死赖在那，让我去接你，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看你真受伤了，怕你事儿，我就送你来医院了。”

我没有力气说话，有力气也不想跟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再解释什么，更不想继续难堪地趴在这儿。

全世界都消失了声音、觉和味，只剩下去年冬天，耀灵跟我求婚时，我俩说过的话。

“你怀了。”

如果我不是没醒酒，怎么会傻呵呵地想从十五楼爬楼梯爬到一楼呢？

他对我多狠，我都不会觉得不曾预料，我压没幻想过跟他天荒地老。那会儿去找他，纯属一天晚上喝多了，酒中毒的蠢事。

我这人心大，想着耀灵能放心地扔下我一个人在楼里表演大血，其实想笑的，但上摔得太疼了，实在笑不来。

大姨妈的确晚了几天没错，可应该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吃避药。我没不不育就算不错了！还怀？开什么玩笑？

撑了撑坐起来，我才看清床边的人居然不是耀灵，是季阡仇！

我当然知不是很熟。要是熟，上次季阡仇就不用陪我跟派所蹲一宿了！

——姑真要被你死，就在奈何桥上等着你。

第67.这俩倒霉孩的去留

下楼梯的瞬间，我觉到自己的额磕在了什么的东西上，我并不觉得痛，只是觉到前淌过鲜红的一片。

我更懵了，觉像被晴天霹雳劈得外焦里。

想到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脆弱劲儿，我就心绞痛，痛得泪直在圈里打转。真的，我真不是因为耀灵骂我、推我、赶我走难过。

没等我说话，季阡仇冷不防地冒这么一句。

季阡仇可能瞅我龇牙咧嘴表情诡异，怕我心情不好，没再提这茬，换了个话题：“你发微博的案，我找我大舅暂时压下来了，但他只是龙潭分局的局长，不确定姜局长会不会继续找你麻烦，我大舅跟他不是很熟。”

看季阡仇从到尾丝毫不像开玩笑，我也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直接问他：“我……产了？”

下楼梯爬不起来就算了！还摔到医院来了？真够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