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知这是给他的新衣裳，早前苏一来给他量尺寸，就说过这事儿。当时没瞧见衣裳不知动，这会儿直动得要哭起来。他着那衣裳，开了就跟苏一说：“师妹，要不我还是赘给你家吧。”

他从屋里来，正好遇上同样从屋里来的沈曼柔。一桌上吃了这么久的饭，说熟不敢，说生分也不能算生分了。他往沈曼柔面前走两步，忽问她，“戏文里都说，受人恩惠要以相许，我怎么就不成？”

苏一呢，将石青的那件送去给他，往他手里，“赶着穿上吧，瞧你上这几件衣裳，哪件是能挡寒的？”

石青挠挠，他师妹人确实不错，在江湖上那就是快意恩仇的洒脱女侠。但要说他想赘给苏家，是不是因为他师妹的，那还真扯不上。他想了一气，“师父说我赘给师妹就当是报恩了，给苏家传宗接代，又帮衬苏家过日，也算给自己找个归。”

苏一瞪他，“再说打断你的！”

沈曼柔听明白了，原他说那以相许的话倒也不算混说。可苏一是不会要了他赘的，因着什么下不好与他说，她便了句，“你有心了，且等一一的意思吧。”

这话一说，沈曼柔自是推辞，说自己受用不起。可苏一下了定心，便不她说什么，是带着她往街上买布匹去了。棉是买的棉朵儿，要自己回来弹的，都是手上的活。沈曼柔可不会弹棉，这便都是苏一弹来的。

石青看她走掉，回把衣裳小心放到床上。又自顾慨一阵，漂泊了小半辈，第一次有了家一样的觉。虽然他师妹并不乐意要他夫婿，但便是抛开这个，旁的情谊也还是有的。可他心里不大安稳，难就这么一直在人家白占便宜？

他师妹听那话说要打断他的，这会儿连沈曼柔都说他说的这是混账话，那肯定是不能说了。他抿了抿嘴，自咽下不说。沈曼柔却是好奇，有心与他攀谈两句，便问他，“你就这么想赘给一一夫婿，是瞧着一一甚好么？还是怎么？”

了冬要过年，旁人都穿新衣裳，只她不穿么？况她还把自己手里所有的银钱都给自己了呢。因苏一下了打算，要再去街上扯些布料回来，再赶制两。

打断她可得来，便也就不说了。石青收了收神，跟苏一说“谢”。苏一不跟他矫情，看他收下衣服便折走了，留他一人在屋里。她回去自己房里练手艺，不叫生下去。

苏一是什么意思？他石青这会儿明白呢，就是不想要他。所幸他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只要留下他来就心满意足了。他这会儿难得与沈曼柔闲下来说上两句话，也便多说了两句，问沈曼柔，“你是怎么呢？也在这里借住度日，是家里遭了什么不幸。”

沈曼柔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过嘴角上压着笑，说他，“你看的都是什么戏文？哪来这些个混账话？”

如此又赶了几日，也便将石青和沈曼柔的冬衣了来。虽不是什么好布好料，然于沈曼柔来说，却是活了这十六来年瞧着最中意的衣裳。她回屋里，仔细把衣裳叠起来，往柜里收。虽说这已是冬时节，但她还是舍不得这会儿就穿了。好歹得留到过年，新里穿起来。

“家里倒没遭什么不幸。”以前说起自己的事来沈曼柔还觉脸上挂不住，这会儿坦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