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青藤，你还不知错吗？”

青衣女低垂着，抚摸着榕树，“你可知天他将我土中，为我找来榕树作为依傍；清晨太还未山，便用清泉将我溉；晚上他半夜不眠，就是为了逮住那只啃了我叶片的兔……他将乐与我分享，又将烦恼向我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怎会是死？

“……可是上君救了我不是吗？如果不是上君，我已经冻死在雪地里了。”

“……上君，”小童凄然抬，一双睛已经泪。前几日他因为挂念青藤，请天河师兄推算天命，为青藤卜算吉凶，只听他说青藤已，为祸过多，已被天所抛，只怕要下幽冥地府，受业火所炙，直到神魂消灭。他知上君已经渡劫，虽然未曾升天为仙，但这世界上若有一人能帮助青藤，那一定是紫清上君。

“……请上君成全。”

，内寒气人。有童烧雪为，泡梅为茶。茶甚是寡淡。

紫清真人，你没有心，你该死——！”

原本被一一、一截一截拗断指骨、骨也怒目而视的青衣女发了凄厉的哀鸣：

“……”紫清叹了气，“她执念太，为了一己私情，绞杀无辜之人，哪怕明知对方是广施仁义的善人，也狠下心来杀害，是以犯大。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消除她的业障，让她重回，除非她受裂肤之痛，锥心之苦……即使救她要你的命，你也要求我吗？”

名为红的小童双手抱着茶盘，跪于地下：

“……不过一死，何必执念至此。”

02

“错，我有什么错？

名为红的小小少年是一只红颏，这灵鸟因为善鸣叫，多为人捕获为笼中玩，纵然开化灵智，因其本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最多只作一些富贵之家的伶人。

只为了不让鬼神拘走无知无觉的死魂，便残杀路人，日日用生血浇，掩盖死魂气味，将其拘在榕树之中，使双方都不得解脱，实在愚蠢。

紫清真人嗅着淡淡的梅香，细品那从天空化雪而落，积于岩石之上的静雪滋味。

为什么这么温柔这么好的人却这么早这么凄惨地死去？”

那青衣女突然如蛇般飞而起，一手臂化为锐藤，直击紫清。紫清笔直而立，神静然，只背后凝一把半透明的宝剑，倏然向前劈去，将青衣女连着手臂劈成两半。青从半空中洒落，青衣女跌落在地，变回了破烂的青藤。

半枯的榕树轰然倒塌，那与藤缠至的树被人齐齐斩断。

“我生在一棵榕树上，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父母，是青藤将我喂养长大，为我遮风挡雨，又用藤枝为鞭，将那想将我捕捉的大鸟赶走。对我有再造之恩，先前……先前我便已经听闻她危害旅人，但是害怕上君杀她，便一直不敢对上君说……我想一定是有苦衷，不想会到这般地步！”

“这是你的造化。”

紫清叹了气：“世间万皆有其造化。”

红中硕大的泪下。

“红，何事？”

“请上君救救青藤！”

风中弥散着青藤的

红喜极而泣：

她拖着断骨的绵绵的，向那渗血的榕树爬去。

“恩人……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