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爆炒之后，原料起锅，船舱内外暂时安静了下来。隐约可见卓亦忱拿起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上端凑于嘴边，下端则接着一个瓷盘。

果然，随着他的右手有节奏的不断翻动，“笃笃笃”的刀声不断传舱中。那声音时缓时急，忽重忽轻，听在耳中，有时若骏急奔，有时又如木鱼轻敲。

“哥哥的刀法很厉害，这些刀客听了心中，都在暗自同自己的刀功较劲。”

卓亦忱右手掌勺，左手持锅，两手相谐，不停地上下翻飞。他的动作虽然快捷，但一招一式却又待得清清楚楚，净利落。即使是看他映在布帘上的影，也丝毫没有拖泥带的模糊觉。

就像卓亦忱所说的那般，船舱后门只是挂了一张薄薄的布帘。明亮的月光把卓亦忱的影映在了布帘上，隐约可见他正立于船尾，面前似乎有一张四方的案台。此时众人都已明白，卓亦忱是要在窗尾掌勺，为大家奉上筵席中的菜。

赵菡恍然大悟，既诧异又好奇，目光忍不住又在众人上多转了几圈。

我们一块赏景吗？”赵菡问，“你要去哪里？”

忽然间，一阵清风从湖面上掠过，门的布帘被刮得向船舱内扬起，卓亦忱恰在此时揭开了锅盖，一香味随风而，冲着桌边的

不一会，船舱外响起了“劈劈啪啪”的爆油声。卓亦忱等待了片刻，忽然间手一扬，将一盆原料倒了锅中，只听“叱啦”一声大响，铁锅上火焰飞腾，竟蹿起了半米多！虽然隔着布帘，那声势仍着实令人惊讶。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只，两应该都打了孔，他这是在把清从壳里来。”李师傅说话的时候，其余众人也都表示赞同。

刀声刚刚止歇，又听得“篷”的一声轻响，布帘后腾起一团火光。卓亦忱略略弯腰，左手从案台下抄一件圆圆的品置于火光之上，不用说也知，那自然是一铁锅。

只见卓亦忱的影右臂轻舒，一翻腕，手中已多了一，从形状上看，正是一柄厨刀。

“我就在船上，只不过和你们有一帘之隔，这样不至于让油烟搅了大家的雅兴。”说完，他转从船舱的后门走了去。

“他这是在什么？”赵菡不解地问。

忽然船舱中也响起了“笃笃”的声音，与那刀声呼应成趣，赵菡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李师傅在用中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再看其他人，除了卓昀是一副悠然慵懒的模样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郑重的表情，聚会神地侧耳倾听。

赵菡问卓昀，“他们这是怎么了？”

刀声节奏极佳，虽有变化反复，但毫无停顿之时，足见运刀者刀法娴熟，已化境。舱内的几位多半都是尖的刀客和客，虽然隔着布帘，对卓亦忱的动作看不清晰，但只听声音，便对其是剁是切是劈是斩，刀、拍刀、推刀、锯刀，无不了然于。

卓亦忱完一只，又拿起了另一只，如此反复，共计了八只之后，这才停了下来，然后把接清的盆放了锅中。他又往锅内加了一些东西，然后扣上锅盖，开始静静地等待。从姿势上看，他似乎正背负双手，向湖畔远眺，一副从容不迫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