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羽在叶望的怀里，咯咯直笑。

墓碑是冰冷的，没有温度。而墓中的尸，想必早已经

“你天赋上佳，就是太过惫懒，若是勤加修炼，未必不能成仙。”叶望握住了林一羽的手，“你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事，尽问我。”

林一羽冲叶望挥手，“大师兄！”他还是少年的形貌，乌发雪肤，姿纤细。桃簇拥着他，让他好得仿佛不似凡尘中人。

他这样想着，笑了声，笑声却是空的。

明年天的时候，他下的大概就会开吧。但是他的世界，永远只有冬天了。

他是叶望，也不是叶望了。

他将酒坛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一羽从桃树上了下来，叶望连忙接住他。

“师兄肯定是能成仙的，但是我就不知了。”林一羽沮丧地说。

他的房，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只是蒙上了一层灰。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怕狗没有人照顾，已经把狗送人了。还有他的，没有人浇，也枯了大半。

堕，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有时，一念即可成。

“若是你我都能成仙，岁月无尽，你我相伴，当然是好事。”叶望微笑。

可是，林一羽已经不在了。

叶望听到了笑声，他抬起，就看到林一羽坐在桃树的树上。

叶望摇了摇，“修仙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有人把叶望唤醒，“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是，是啊！”那人惊恐地说。

“小心，别摔着了。”叶望有些担心。

“可我修仙，就是为了师兄啊。”林一羽笑。

林一羽问：“师兄会变吗？”

“为了师兄，我日后一定勤加修炼。”林一羽回握住了叶望的手。

他喝不味，也不知这酒是好是坏，但被林一羽如此珍藏，想来是好酒吧。这好酒，被他如此嚼牡丹，林一羽若是知了，说不定要生气。

叶望笑了，说：“我或许会变，但对你的心一直不会变。”

他把枯死的扔了，给还没枯的浇了一些。然后，他又重新了一些。

在林一羽堕之后，苍玄书院首徒——叶望也堕了，这无疑让苍玄书院蒙羞。

他走到林一羽的墓碑前面，然后把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这一坛酒喝得涓滴不剩。

叶望离开了苍玄书院，回到了极北之地的边界。

叶望睁开双目，一双血红的睛。

“人是会变的，若你将修行寄托在他人上，日后易生障。”叶望告诫。

“胡闹。”叶望皱眉。

修真界，每天都有无数人堕。只是三教弟一般修持己，甚少。

林一羽从叶望上下来，“当初父母送我来修仙，其实我是不想来的。要仙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个凡人来得自在。但是如果我不修仙，就遇不到师兄了。这样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一羽用手勾住了叶望的脖，“师兄最好了，我最喜师兄了。”

他闭上睛，在桃树下睡着了，桃落在他的脸上。

他，了。

叶望绷不住脸，也笑了。他低声：“我也最喜……师弟了。”

若是以前，他是不在苍玄书院中喝酒这样孟浪的事。但他从极北之地回来后，好像有些事已经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