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模样，王玉溪也是哑然一笑，抓着周如的小手，慢慢：“并未有人护她，芃贺早在三年前便已故，她那兄长又是个银样蜡枪，愣是被鲁太后养废了，未有甚么本事，也与她也十分疏离，遂是全不会护她的。她长途跋涉，之所以安然无恙，便是因她有一条可见血封的玲珑碧蛇。那玲珑碧蛇是鲁太后所赏，一路护她长大，由她带至邺都。却在替婚之前，她将那毒送回了鲁国，送还了鲁太后。”

说这话时，周如已是蹙起了眉，饶是十足聪慧，这时也是浑沌不清，索摇着王玉溪的手臂，瘪着红，微靡问：“三郎，你便直说了罢！这糊里糊涂，没没尾的，我是愈往里想，便愈是脑仁疼。”

“此事我知，也与表哥去过信了。是舅父积劳成疾，西疆贫瘠，不好调理，想是要请命归邺。只是朝中少将，也不知舅父这一走，谁能坐的稳西疆。”说着，周如瘪了瘪嘴，低问：“难不成，你是嫂嫂替婚并不单纯？可既是不单纯，鲁国为何不坐收渔翁之利，反是在明面上翻了脸？”

第224章机关参透

“这是一刀两断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周如眯了眯,对此倒是十分的诧异。她往日只知芃苒曾养在鲁国中，受鲁国太后喜,却不知，其实她不过是个质。

“自然非是芃苒所为。”王玉溪温柔地抚着周如的发,垂下，望着她继续：“衡芃氏确是鲁地数一数二的名门旺族,更芃萩居太后之尊，芃氏一族也是位权重。然,芃苒之父芃贺在世之时,虽贵为鲁国上将军,却也饱受鲁君猜忌。早年,芃苒与她兄长被留在中，都是质的。你当晓得，质意味着甚么？”

是先一步摇了摇，喃喃笃定：“非也，非是嫂嫂之故。”

这世间的辛秘实在是太多了，譬如早前她全不会想到风浅楼便是柳凤寒，郑氏便是谢永清。遂如今再着这弯弯，她忽就有些意兴阑珊，若是嫂嫂一番情意全是假意，她真会觉得世事无聊。如此，想着想着便再懒得想了，只觉个愚人反是海阔天空，真是不愿再多废力。

由此，周如杏眸微睁,不禁犹疑：“既是往日里鲁室曾有亏待于她，那如今,鲁国闭市，可是因了忌惮往日恩怨，怕她挟怨以报么？”这话不过是个推据,却周如说着又是摇摇，小手掐在王玉溪袖上，地晃了晃：“鲁君不至于愚钝至此,王兄也不至于愚钝至此。如今嫂嫂已是周后，但凡有些脑都会再来好，怎会有一言不合便就闭市的理！”

“娄安重病，已是下不来塌了。”王玉溪表情淡淡地看向周如，幽幽：“据我所知，芃苒方至周土投奔娄府时，孤一人，路途艰难。却她一路安然无虞，实在难得。”

“彼时她并不知今日局面，却已与家族母国撇了个一清二楚。”言至此，王玉溪不由眯了眯，明是白衣胜雪，飘然若仙，却他的眸中晦难明，冰冷至极，他继续：“是人便有弱，有七情，有六。更之一字，可似海，亦可涛若浪。你或许不知，芃苒至今仍是完璧之。她心中或是以为，不在乎，亦不可在乎。却当谢釉莲以王后之礼葬于王陵，她死后又该魂归何？她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