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二位主事，是从下边挑来的，平日里行事比较踏实的老人。一位姓陈，一位也姓严。

“开心。”方拭非笑嘻嘻，“虽然叶郎中手上可能有不净，但大还是公正的。嗯……我明日应该给他带些什么呢？要不要给两位主事也带一？”

您可千万不要惹他。这是一位狂人。”

来人笑：“如此一来，您就是金主事中资历最老的一人了。”

方拭非若有所思地：“哦……”

方拭非哭笑不得：“是……太老了。”

严主事将手里的书重重丢到地上，板起脸等着她奚落。

该。

严主事还是不甘心，几番言又止后，终于开：“想问问……”

方拭非莫名：“我不是要惹他，我是要跟他谢。”

方拭非：“明白了。”

那人说：“叶郎中不空，所以，让您明日早去，同员外郎与新主事一起，将二人手中的账务接过来。”

腹稿都打好了，有本事来骂。这次肯定不会输给她。

过后不久，员外郎与新上任的主事也到了。腾手，帮忙整理账册。

他们是已半截土，可方拭非还年轻，谁知她将来会有怎样的际遇造化？能帮扶就帮扶着吧。

方拭非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翌日大早便过去。

那目光直白，看得严主事满冷汗。想发怒又不没有名，想忽视又实在太尴尬。这场面实在太难熬了。

方拭非来的时候，二人正在小声说话，见她过来，脸骤然一变。

二人对待方拭非不似金、严那般疏离嚣张，见面时向她微笑以表善意，礼节到位，但也不过分亲近。

那人苦笑摇：“多的是人都不知怎么惹上他呢。金另两位主事今日都被找到错革职了。”

可方拭非什么都没说，只是拉了椅坐在他们对面，大剌剌地看着他们。

倒不难理解。严主事跟金主事……如果她没猜错，应当就是漏了金账册的事情，还传到陛下耳中，惹得顾侍郎不快。所以如今自己回来了，他俩就被一刀切了。

“问……”他瞥一方拭非，嘴阖动，受员外郎摄人的目光，片刻后低下：“罢了，没什么想问的。”

金、严二人正在整理他们的东西。分类成堆，以便到时清。

都说风转，可这也转得太快了吧？

员外郎直接打断他：“问什么？”

方拭非这下是真的惊了：“什么？！”

请他喝杯茶，再将人送走。林行远问：“开心了吧？”

他们在任职多年，手上的东西不是一时可以接完毕的。主事一职，虽不说多大，却牵连甚广。像他们这样的资历，一般不会轻易调换。

梦都没想到啊，再过几年就可以乞老，一夜间竟然就被罢免了！还如此迅速如此轻巧！

林行远嘁声：“看看你这嘴脸，真是小人得志。”

为何要与人结怨呢？他们今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共事呢。他们心里清楚，再升是升不上去了，能忽然提到主事一职，够了。

但凡被罢职，几个能有好名声？二人觉得满腹委屈，心里恨毒了顾琰这人，连带着又迁怒起方拭非。

员外郎也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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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局已定，还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