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傅辛又说了什么，阮宜只觉

嵇一笑，跪：“启禀皇后，潜于国公府内，不惜委于阮国公，假作龙，距今已有半年之久，为的就是收集国公夫人更多罪证。在往常闲时，也寻到了不少同病相怜之人，怀里有一封信，信上签的是诸人之名姓，均是大家用自己的指肚血写就，断然不敢作假。”

他后来了什么呢？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连渔莞死在大雪纷飞的新年时分，而且是死于他之手。

连渔莞要与一个女婢结亲，他着急，直接把那婢发卖了。他于那少年，告诉他，他若想脱籍，让连家东山再起，他非得委于他不可。

终是意识到，他是喜那个小少年的，只可惜，连渔莞对他却是毫无那方面的情意，有的不过是主仆之谊罢了。

那时候，他面上着冯家小娘，私底下却日日拉着连渔莞好。连渔莞说了自己妹妹未婚先的事儿，他也不顾名声，当即纳了冯氏为妾，让她那来历不明的女儿了国公府的女郎。

那连氏所知的，是说太少傅威阮镰，他无可奈何，才送了阿莞过去，令他惨死在少傅府中。而事实上，那时候他和阿莞吵了架，亲自送了阿莞，等阿莞回来后，他又发了狂，失手杀死了他。阿莞死后，他分外慌张，带着连渔莞的尸，到京郊烧了个净净。

这所谓告御状的人，正是消失不见的嵇。而他之所以得以拦下御驾，上呈状书，自然是因为这是傅辛的授意。可怜那原本倚坐在车厢中，靠在傅辛肩，迷蒙着儿，半寐半醒的阮宜，见车停下，有人要告状，还打起神来，想要看看世间有甚不平事，不曾想那清俊少年一开，便洋洋洒洒，诉了国公夫人二十八项大罪。

阮宜惊得失声，下意识的选择便是毫不相信，可谁知那少年言之凿凿，每一项都有证据，详细之至。她泪珠儿边不断下淌，中边自说：“你如何能知这些事儿的？”

宦海浮沉数十年之后，再忆起这件事，阮镰阖了阖，依靠在楠木椅上，低低说：“阿莞，当年我错手杀了你，实是无心之过，这些年也在不断找补。你瞧那童莞也好，嵇也罢，我都把他们当是你。那嵇氏小儿，尤其肖似，几如你的转世一般。你的妹妹，已经和她年少时私通的洋人住到一起了。你的外甥女，现在也过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她当年非说要嫁与那没本事的短武夫，我也随了她的意思，还给那武夫升了一级官儿哩。”

他正对着空气，呼着白气，对着那黄泉下的人儿喃喃低语，忽地听得屏风那面一阵动。阮镰了眉心，打神，穿上黑靴，往外面走去，却见一仆慌慌张张地奔走而来，到了他面前后，遽然，跪倒在地，：“有人拦了圣驾，在官家面前告了御状，总共列下夫人二十八项罪状，说夫人谋财害命，贪赃枉法，大罪难恕，天理难容。”

“委”、“假作龙”等字，震得这位后颜大变，一时忘言，只顾得握着边男人的手。她握得那般用力，只勒得傅辛手上发红，十分不适。而这一回，他未曾微笑着回握住她，安抚于她，阮宜只见他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便沉声说了松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