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伯娘还有些唏嘘，说上京城啊，那么远，坐车也得二十天？

姜甚至没带砚台去，地方上冬天不似北方那么冷，娃还是怕冻。她自个儿去的，这次回去不光后娘在，大伯娘包括她们家几个媳妇儿也在，估摸猜到姜会回来，都在等她。

“怎么不跟？我们贫，相公跟前连个书童也没有，我不去谁来照顾他？临时请个人我也不放心，当然还是我去。”

“门在外少不了用，娘你那边可还凑手

聊开之后姜也问起娘家如何，钱桂是想诉苦，又想起大嫂骂过她，说她前那些年的都是什么事，如今不想着修复关系你伸手要东西，能要来什么？也是挨了骂，她馋还是没提，想观望看看以后再说。

爹，哄他兴兴。”

“相公跟着是要去参加会试，会试又叫/闱，是天里考的，听说由礼主持，年录取的所有举人必须赴京参加，相公他不得不去。”

看她到了众人又是近乎，又是关心问话，问前段时间卫二郎是不是闹了事情？都分了家还跟女婿要好？问他要啥搞那么大动静？又问女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去考试是吗？

姜挑拣着方便说的说了一些。

要是福妞多好！

卫成：……

姜哪知，包括卫成都说不好，只知这边天皇帝远，到底多远谁心里也没谱。卫成也是在外读书的时候听说原先有赴京赶考的都是在家过了年立刻就走，既然前面的都这样，他就跟着学。左右本朝的会试安排在三月上旬，年后立刻门，咋都赶得上的。

就说不该生砚台！

这个年他也没东奔西走，就只是照例去看了大叔公，至于年初二媳妇回娘家，姜没让他陪，生怕他去了又现第二个卫二郎届时尴尬。

“相公说过几天就动往府城去，府学那边不止他一个中举，同窗可以结伴赴京。要是不凑巧没见着同窗，在府城要找上京的车队也不难，我们过几天就发，早走，哪怕路上多耽搁两天也不耽误正事。”

“女婿他一个人去？你这回跟吗？”

砚台就这么被举到他爹跟前。

福妞肯定心疼爹，肯定跟他亲，才不像这糟心娃！

姜倒是不怕砚台跟婆婆亲近，不过她也没说啥，还跟大伯娘了声谢，谢她关心。

姜她大伯娘说了一句，说这次考完以后还是自己带娃，自己带的才跟你亲，以后才会向着你。

“娘你们啥时候门？都准备好了吗？”

钱桂问：“你那个娃放在家里？”

他盯着卫成看了会儿，就要伸手去揪耳朵，够不着耳朵还用胖爪在男人脸上招呼了两下。

姜：“这也没办法，我本来以为跟着就开了，天气和起来，带去没什么，毕竟砚台他有八个月大，比别家孩壮实。是相公说北边回没那么快，我们上京那会儿还冷，不能带他。我和婆婆商量了，还是请她照看，现在娃已经断了，说该比之前好带些，唯独就是怕他闹着找我。不过我们砚台平常打都打不哭，给他断的时候也就是咿咿呀呀跟我生了两天气，应该没大问题。”

卫成扭躲开砚台的胖爪攻击，叹气，步伐沉重的走回书案前，坐下，继续练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