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想了想，起把砚台给婆婆带着，自个儿跟屋去，去顺手带上了门。

都在等卫成表态，他摇了摇：“二哥所求之事，真不行。”

“娘你别说了，二哥要是今天说了地税就吃不饱饭，我替他都行，把地挂我上不行。开了这先例，明天大哥也得挂过来，还不止大哥，爹说过大叔公对咱家有重恩……到时候我上要挂多少土地？咱家亲戚，亲戚的亲戚，有便宜谁不想占？还不只是税的问题，往后要是有有其他麻烦，我要是能面磨平，人求上来，我帮不帮？我不帮伤情面，我帮了亏良心。不如今儿个就把话说明白，让他们觉得我刻板不知变通不讲人情都好，现在把话说明白，以后少些麻烦。”

要是其他事都好说，哪怕卫二郎说五两银不够他还要多借五两没准都成，偏偏这事，他们说了嘴也不成。姜瞧着气氛不好，帮着说了一句：“相公他有宏图大志，日后要官场，总得惜名声。”

都不成。朝廷需要米粮银钱，因为赈灾要钱，练兵打仗保卫疆土也要钱，要是各地税收少了，国库就会空虚，国库一空虚就会。我不能把全家的地都挂在我上，要是大家都这么，朝廷上哪儿征税？”

卫成说完就了西屋，明摆着不想多谈。

如今的土地税并不重。

“不是我不兴了，是我让家里人不兴了，我刚才把话说成那样，二哥估摸在想家里了个举人又有什么用？不还是什么好都捞不着？又或者在想我现在变了，不是他兄弟卫三郎了，连这小忙都要推脱。”

卫成倒不是为了一个名声，就是觉得假如天底下的举人都这么，这风气起来，朝廷要亏多少税收？

姜拿脸颊去贴他，说：“你说那些我听着也似懂非懂，我想着相公你什么总归有自己的理由，别人理不理解都好，没关系的。谁说你考上举人对家里没帮助？如今只要是姓卫的或者姓姜的门，别人都得客客气气招呼，去割都有搭，再没人敢欺负咱，你看我爹带着人去砸算命的摊都底气十足，不就是因为咱家了个举人老爷？他们觉得不够，那是他不知足，与你有什么相？我相公的举人功名是凭自己考来的，当初没几个人信你，看着发达了都想来沾光，有那么好的事情

要说税很重，百姓给不起是一回事。

卫二郎走了之后，吴氏满是无奈看向三儿：“娘知你读的书多，界比我们，你这么说肯定有你的理，可是……你二哥他理解不了你的理。顺手就能帮的小忙你不帮，你们兄弟之间不生隔阂？为这事，没必要啊。老三你再想想，不就是几亩地吗？就让老二挂你上，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吴氏觉得三儿说的是有理，但全天下这么多人呢，自家少，总有别人补上，朝廷亏不了。

这么想，她就帮着劝了劝。

卫成人就坐在窗边，透过开了一的窗在看外。姜走到他后去，伸手环上他肩膀，偏看他：“相公你不兴了？”

卫二郎觉得提一提就能办妥的事，没想到折了，他本理解不了卫成给的这说法，心想就这几亩地，你扯什么朝廷？少我一个国库就能亏空？他心里不是滋味，连说了两声“罢”，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