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才下了雨，路上很，平常一炷香的距离姜多用了一倍时间，回去还没歇气就被大嫂喊住，问她娘家真的啥都没了？房冲垮了里的东西都没来是不是真的？那咋办？往后日还能过吗？

这话听着好像关心，实则戳人心窝。

姜父想了想自家的烂摊，女儿回来的确帮不上什么，就了，让她回去。

“不说房这些，你娘家三人怎么样？还得住？”

姜说：“我过去的时候没见着狗，爹还好，后娘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加上心里也难受，她……”

男人和儿就不用说，那是说话的底气，而娘家是靠山。嫁来的婆娘要是娘家靠不住，在婆家会被欺负，被人欺负了还没人上门来替你讨说法，吃了亏也是白吃。

人不在，家里只有公婆两人，别杵这儿了回去忙你的。”

遇上这事真的惨，要是衙门还不伸把手帮帮他们，日可能就过不下去了。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都听得懂。

姜可以不搭理大嫂，婆婆问话她总得回——

早先吴氏打趣让卫成加把劲早给姜怀一个，其实不用她，姜自己第一盼得厉害，她既盼男人中举，也盼肚争气，这两条心愿只要达成，至少能直腰板同两位嫂嫂说话，不会回回吃亏。

吴氏平常嫌弃钱桂，这时候也说不风凉话，遇上这事悲痛绝都是正常反应，她不难受才奇怪。吴氏问她怎么没多留会儿？留下帮帮忙也好。

“大伯娘说我这力气帮不上什么，我留下他们还得分人来招呼

陈氏跟连珠炮似的，接连问她好几句，姜没说啥。婆婆吴氏听到动静来一看，看是三媳妇回来了，问她那边情况如何？接着在挖了？

吴氏昨个儿听男人说完就发麻，房垮了，家畜死了，家里那些坛坛罐罐全完，衣裳被褥倒是能挖来，让泥浆埋那么多天挖来还能不能要也很难说，旧衣服搞不好就泡烂了，还能剩下什么？可能也就是碎银铜板铁锅以及农这些，有些东西小，能不能挖到都不一定。

看大郎媳妇，为啥敢那么折腾？让男人和婆婆骂了一回两回也不听，一则是真改不了，二则也是真没怕过。陈氏她男人是家里的长，她又给老卫家生了长孙，说明白，只要她不偷人，哪怕浅嘴碎计较，婆婆的要收拾她可以，想休了她不行……

当爹的发话，姜这才敢走。

对她们这些嫁来给人当媳妇的来说，在婆家有没有好日一般看三：娘家、男人和儿。

看姜不应声，姜大嫂转喊姜父过来：“我说咱不缺人手让娘回去侍奉公婆，她还不肯走，老二你跟你闺女说，让她赶回去。昨个儿一事卫家就来帮忙，今儿又让娘送这么多粮来，亲家到这份上够意思了，卫家把里面都全了咱不能得寸尺。”

姜现在日还舒坦完全是因为公婆偏疼卫成，卫成中意她，而她也是个贤惠人，不惹是非。

要不是这，以娘家对她的轻视，日早没法过了。

“前两天雨下得太大，停了之后家家都要修田坎什么，事情不少，村里匀不多少人手，听他们的意思是指着衙门那边，希望父母大人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