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亲娘走得实在太早，姜记忆里没有特别幸福的时刻，因为心里没落差，哪怕人人都可怜她，她自己觉得还凑合，日能过。

得知婆婆准备了些什么之后，姜既兴，又有心疼：“有和糖已经很够，就别拿了。读书费脑，家里囤的还不够相公吃呢。”

姜没去为谁解释，也没顺势诉苦，她觉卫成搭过来的手有些凉，问是不是冷？

姜答不上话：“这我真不清楚。”

这晚卫家老屋和乐的，四人守岁到天明，清晨时分婆媳两个齐心煮一锅汤圆，分作四碗吃了个乎。吃好以后姜随着卫成去给大叔公拜年，回来发现婆婆吴氏烧了一大锅，他俩洗把脸，把脚跑和上床睡去。

“忍忍就过去了，费这钱什么？”

“今儿没其他安排，你俩睡觉去，明儿个三郎你陪娘回前山村，这是成亲后第一个年，你得去给媳妇长脸。”

“等会儿，娘去拿炭来给你烤烤……年前镇正好遇上有拉车卖炭的，我怕你挨冻买了半筐，真派上用场了。”

“是不是该拿两包糖？”

腊月上天天下雨，那段时间个门是连溜带，本走不稳当。之后连续都是天，哪怕没怎么过太，也没再下雨，回娘家这条路虽然不宽，没沾还好走的。门的时候卫成就让姜提着和糖，他拿着，心想这样娘就不用过分张，在他手里哪怕真有个万一没走稳打了……娘不会骂人。

这已经很丰盛了，拿回去就是要告诉前山村人，卫家对姜满意。

吴氏正慨着，让男人打断：“又说胡话。”

有些当着爹娘不方便讲的，趁着村

“原先看他还厚，买线都会多给，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吴氏自然就住嘴了，朝三儿看过来：“三郎冷啊？”

卫成在前面走，姜在后面跟，两人边说话边赶路。

姜刚嫁，不咋说今年都该回去一趟，她私下也在琢磨，想时间同男人开，婆婆先一步安排好了。他俩回屋补觉时吴氏就把明天儿媳妇回娘家要带的东西给她看好了。装了十个，一块，糖一包。

“我说什么胡话了？再怎么说三媳妇也是周货郎他亲妹留下的唯一骨血，他妹走了，他也不闻不问，岂不是送上外甥女给后来的磋磨？但凡他个面，钱氏也得收敛一些……”吴氏一波分析下来，越发觉得姜不容易。

吴氏不听她的，持让拿上，叮嘱说路上走稳当。她站在院坝上目送儿媳妇往前山村去，看他俩走远了才回屋。

“这你就别心了，洗了睡去，娘来张罗。”

……

“我想着你读书写字都要静坐，冬天有活还好，坐那儿不动多冷？反正也就半筐，买都买了，别心疼了。”

卫成听着也很难受，看他一脸揪心姜还反过来安说都过去了。后娘对她的确谈不上好，但也不是非打即骂，平常还是笑眯眯的，也就是多让她活少给她吃饭。

县城吗？”

年初二就是各家媳妇回娘家的日，隔得近的大多会走一趟，有些还带着女一长串。也有嫁得远的嫌麻烦，还有些日过得磕磕，不好意思回去，怕和其他妹比较。

“只是手上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