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二郎叹了气：“我还不知你？没钱是真的，要说一个儿都没有我也不信，你总该买东西，再穷也得过年……再说，娘就算说话不咋中听，让我们吃过亏吗？哪回去吃的不比孝敬的多？”

卫二郎不好意思接。

“咱拿不好东西孝敬爹娘，就别让虎娃去老屋伸手要吃的，听到没有？”

已经闹成这样，再说这些也晚了，“你把腌那块煮了，我们关上门闹一下，煮好了别忘记装一碗给爹娘送去，就这样吧。”

“就几个？菜呢？呢？你切块豆腐拿生糖快也好啊！”

，福字和对联加起来换了一百多个铜板，吴氏牙豁都笑来了，先前那不痛快也一扫而空，她把铜板倒来数了三遍，数明白了才拿回屋去仔细收起来。

卫大郎兄弟回来的时候，天将暗，跟着就该合家围坐说着吉利话吃年夜饭，他俩半路上就商量说先回去换好的衣裳，再上爹娘那去，一回去却发现婆娘孩还在家中。卫二郎问李氏怎么没去帮忙？李氏苦着脸低声说：“娘说别空着手去，大嫂就拿了些白菜萝卜，娘一气之下把我们赶回来了，改说各吃各的。”

卫二郎问虎娃呢？在家不？

大哥怪大嫂抠，怪她丢人现，大嫂哭穷，反正回回都是这样。

……

“那咋行？？？”卫二郎脸都变了，又问李氏，“你拿的什么过去？”

“上半年分家不是得了银？”

姜一边张罗饭一边听外面母磕牙，忽然觉得相公能讨婆婆喜也不全靠学问得好，读书人说话就是中听，看婆婆兴得！

吴氏让他等着，转找了个大海碗，装了生糖块递给他。

李氏很舍不得，还是了。

“这钱娘给你收着，哪天要用你问娘拿。”

李氏原想避重就轻，看躲不过了，说：“我想着三郎平常总在吃，估摸娘那缸空了，就拿了些。”

“后来又买了两亩旱地，孩儿他爹你忘了？”

不过哪怕没听见猜也能猜到，不就是为了年夜饭？

她如今越发怀疑当初的抉择，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也回不去了，悔也没用，得想法把日过起来。李氏炖去了，她炖时依稀听到大嫂那的吵闹声，还听到在哭，至于那两吵什么就听不真切。

吴氏喜滋滋说就是那几个字才钱，笔墨纸不费什么，“也亏我远见好，买红纸的时候多拿了一些。”

“在屋里。”

李氏侧坐下：“咱家仅有那块还是杀猪当天娘给分的，我腌了还没舍得吃，又想着娘那缺啥也不会缺了，就没拿……至于说别的，那不得钱吗？咱有什么钱？”

卫家这三兄弟拉来比比，吴氏会偏心真不难理解。

“菜我就不分你了，这个拿去。”

“娘一贯比旁人有见识，才能把日过得这么红火。”

“笔墨纸都是娘买的，我不过提笔写了几个字。”

李氏也答应下来，又在想上半年随着大嫂闹那一是不是错了呢？

卫二郎端着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老屋这边早吃上了。他把炖放下，给爹娘赔了不是就准备回去。正要走，就被吴氏叫住了。

“让你端你就端，非要我骂你一顿才肯接？这也不是给你的，是给虎娃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