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家里杀猪，我得早起来。”

姜比他早起，快收拾好了，下正在窗边盘发，她回过来嗔了男人一：“你是越发油嘴。”

他说的读书其实不是翻着书卷一字一句读，是背。起初是默背，这阵虎娃总往他跟前凑，卫成就改了习惯，都会念来给他听听。哪怕人还小听不懂，耳濡目染之下也能学到一些。

“那我还能读会儿书。”

“我原先想熬上粥、烧好再喊你起床。”

对这个回答卫成很是不满，他穿上鞋走到姜边，耍赖保住不让她屋，说：“你还看了我一。”

卫成：……

卫成这么说，姜就没再劝，再说听他说话就知人清醒了，躺回去估计也难睡着。

说着她稍稍停顿了下，手从男人肩膀攀到他脸上：“我当时想，多好的姑娘才能嫁个读书人？没料到这样的好事能落在我上。我没了娘还不会讨爹心，平常只知闷事，相夫教持家这些没人教过……怎么看都不是好媳妇人选。要说能吧，谁家没几个能人？还能缺我一个事的？”

思回趟娘家，如今三郎中了秀才，你是秀才娘，也该直腰板回去一趟，让你娘家亲戚看看咱们日过得也还红火，现在好了，日后还会更好。”

吴氏本来就好脸面，这话她听着舒坦，答应说过两天去，赶明又要杀猪饭还要炼猪油，这些活都离不开她，没那时间。

卫成：……

这回是真的难受上了，卫成问她：“娘你那会儿没一儿喜我？没想过可能会嫁给我吗？”

“这可冤枉我了，我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娘你可记得上半年？我一见你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想不起是怎么走回来的，当时就一个念只想娶你回家。”光吐心声他还不满足，问姜那会儿怎么看他？想没想过自己会嫁到卫家来？

说真的，她的记忆很模糊了，还记得也是因为卫成平常穿长衫背书篓看着和乡下泥格外不同，但凡门撞见，印象总会刻一些。

第二天卫家果然很忙。

“相公你哪怕起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卫成听着都心疼，安说是别人瘸：“得亏他们瘸这等好事才到我。”

“还早，相公你多睡会儿，等一下我再叫你。”

“那是乡下书生不多见。”

叫一声姜就赶起，如今是腊月二十，被窝外真的很冷，她坐起来就抖了两下，忍着躺回去的冲动飞快穿好衣裳。姜从来醒得早，察觉到她的动静卫成跟着睁开，人都还不清醒，他就要跟着下床，被姜摁了回去。

提到这事，姜当真回忆了一番。

“那天活不少，我赶着回去，哪会想那么多？”

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姜笑了笑，说：“许是傻人有傻福，菩萨还是怜悯我的。好了不说了，我得去灶屋事，再

卫成已经坐到床沿边了，正穿衣裳，听见这话动：“我福气好，有媳妇心疼。”

他不松手，姜也没挣扎，她稍稍让开一抬手替卫成整理衣领，又提了提肩，说：“不敢想啊，当时那个情况，我哪怕梦都不敢肖想什么如意郎君，拜菩萨时求的也不过是能嫁个不嫖不赌的老实人，别的不敢奢求，怕菩萨嫌我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