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父想了又想，准备两手安排，亲家要是喝醉了最好别急着走，假如他一定要走，让大郎去送。三郎扶不住他，大郎那么壮实，总没问题。还不放心就把二郎也添上，他两兄弟架不稳一个？那趁早别地了。

姜迟疑片刻，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很不好。”

姜犹豫了下，又。

听到这话，卫父也已经无心喝粥，他放下碗，问：“比上回呢？”

吴氏心都揪起来，让她说，别磨蹭了直接说。

最先声的是吴氏，说：“昨个儿自家人吃过饭了，不然别摆酒？”

姜尽量委婉的将昨晚梦见的内容讲述了一遍，大概就是家里摆席，来了很多人吃，这场合当然少不了姜她爹，姜父作为卫成的老丈人，表现得很兴，坐在主桌多喝了两碗酒。吃好喝好客人陆续就散了，几个女眷在帮着收拾，其他人排队告辞，姜父也说要回去，他喝多了，女婿的就去送人。姜父边走边和卫成说这说那，说兴了还手舞足蹈几下，卫成比起乡下庄稼汉板还是脆了，没扶得稳当，两人一块儿摔了，直接从田埂上栽下面田里，从这儿开始，梦里就很混，一会儿哭，一会儿吵，边吵边推攘，后来好像还打死人摆了灵堂……

“那怎么办？要摆酒就不能不请亲家公，亲家公来了咱还能拦着不给喝？真这么让别人怎么看？”

姜。

这已经是冬月，离年关不远了，说这些委实不吉利，姜好几回差说不下去，亏得卫成握着她的手鼓励她。

“梦见我？”

“你说你昨晚梦了？不太好？”

姜将整张脸埋卫成膛，瓮声说：“先睡吧，天亮再讲，别闹得一整夜睡不好明儿个瞌睡连天。再说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楚。”

“我怎么了？”

姜心知只要她开始讲后面就没法睡，想忍到天亮，结果后这两个时辰还是没睡好。

“万一他喝醉了犟着非要走呢？总不能把人捆起来。”

几人都知他说的上回是指卫成那个曹姓同窗欠钱不还挨揍那事，姜嘴里发苦，低声说：“比那严重。”

卫父不同意：“村里多少人看着，这么大喜事不摆不行，再说我昨个儿把话都甩去了，说过几天请客让他们都来。”

她心里揣着事。

卫家准备摆席，定好日之后，卫成亲自去前山村请他丈人。同村的乡亲则是卫父请的，吴氏将大郎二郎叫到跟前，给他们安排活，让他俩回去告诉媳妇到那天早

吴氏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心想让大郎二郎一起去送确实比三郎靠谱，就：“回我跟他们说去。”

卫成也没好到哪儿去，不停在猜测这回又要怎么倒霉。本来觉得都考上秀才霉运也该去了，敢情还没完。漫长的一夜好不容易过去，叫了一声，西屋这对夫妻就起床了。姜去灶屋煮了个粥，粥上桌，她犹豫再三才起了个，对吴氏说：“娘我昨晚了个不太好的梦。”

吴氏还沉浸在成为秀才娘的快乐之中，听到这话，差把粥碗扔了。

待她说完，屋里死寂一片。

卫父也在琢磨，琢磨半晌得的结论是，席面要开，人要请，酒也得给人喝，“到那天他要是喝醉了，咱们留他歇会儿，等酒醒了再把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