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不像，三郎就算中了秀才不还是要接着读，往后没准开销更大，你想靠上去也成，我去跟爹说，咱还是继续齐心合力供他。”

二房这个真是个靠不住的。

“你照娘说

“这没可能！你怕不是汤喝多了，让油闷坏了脑。”卫大郎警告她别再胡思想，翻过又要接着睡，才闭上猛然间他想到一可能，坐起来，“你该不是看三郎转运了，又想靠回去？”

“没准他就是故意装倒霉……”

“他不会，娘会，娘总能收拾咱们。”

二郎媳妇合计一番，转去唤虎娃。

大郎媳妇黑着脸走了，待她走远，低活的二郎媳妇才收起那副怯懦样。心想闹是不行，慢慢修复关系倒还可取，公婆哪怕偏向老三心里也装着其他儿孙，卫成要是能改换门，不会置兄弟于不顾。只要还有情分在，真到那时总要帮扶一把。

这同盟拉不到了。

还是没反应。

“说不许去烦三叔，让她撞见要教训我。”

“光想拿回来不想送去，没那么好的事，你不信三郎就别惦记他中不中，和你有什么相？”

大郎媳妇气得不轻，她睡不着，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到公打鸣都还在胡思想。后来这天，她借去了趟卫二郎家，同二弟妹嘀咕几句，以为二房和他们同样境，总该齐心合力想个辙儿。结果人就闷不吭声听她说，待她说完才叹气：“还是算了吧。”

她又推了一把。

“这阵你三叔在家，你多去找他，让他给你说故事，教你念三字经。”

“不甘心又能咋的？提分家的是我们，现在说反悔了不是自打嘴？上半年闹那多少人看着，咱不占理啊。”

“可现在分家了。”

儿多少人来劝，好说歹说你不听，爹娘让咱别后悔，你说绝不后悔，就这还能怪到三郎上？”

“怎么？还怕你三叔？”

虎娃噘了噘嘴。

“他就不念旧情？”

下说这些还早，哪怕一切顺利，他多只是中了秀才，一个秀才功名发不了家。

虎娃本来在屋后玩，听到声音迈开短颠颠儿的跑来：“娘喊我？”

这么说，他婆娘又不答应：“那要是他后面又倒霉回去怎么说？”

卫大郎没反应。

二郎媳妇提醒他一定要去。

“弟妹你就甘心？？？”

他一脸抗拒，怂成个鹌鹑。

……

大郎媳妇想拉个同盟，却遇上这么个扶不起的，她更不好了：“三郎是读书人，读书人要脸，弟妹你放心他不会跟咱掰扯。”

刚才卫大郎还耐着，听他婆娘这也不好那也不行，就气着了，直躺了回去。

虎娃说不怕三叔，他怕的是。往常只要卫成在家，吴氏就会告诉两个孙，不许咿哩哇啦吼，不许到卫成跟前疯玩，要闹走远些。他们起初也当耳旁风，吵了两回差挨揍，这才长了记。

十月天儿已经冷，白日里都风嗖嗖的，别说夜间。大郎媳妇偏偏觉得慌，是臊的，就算这样，她还是着说了：“前些年你也为他了力的。”

看男人背着又要睡，大郎媳妇推他一把：“你真就甘心？分家才半年多，前面咱们是了大力的，怎么就不能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