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意思？那你给我说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您怎么来了娘？”

这动静那么大，人在灶屋的姜都听见哭嚎声，别说卫父他们。卫父在同卫成说话，听到那边大孙嚎个不停就招呼吴氏让她去看看，看大郎媳妇在搞什么。吴氏过去正好听到这句，她隔着门槛看着屋里正在收拾人的大媳妇，脸沉得很。

“谁跟你说我是后娘？”

正想说你教的，就被他娘捂了嘴。

当夜，卫家东西两屋都关上门在说私房话。吴氏跟男人抱怨前两个媳妇，说她们有姜一半省心就阿弥陀佛，当初想着儿过分老实娶个明婆娘才能把日持起来，结果那两个明过，门就没安生过，除了算计还是算计。

“娘啊，您这么说让媳妇怎么活？”

后娘这个话，他也是听得多了捡着学的。先前大郎媳妇总是关上门看隔笑话，说老三还是金贵的读书人，不照样娶了个乡下土妞，那还是个后娘养的。

卫父侧躺在床上，闭着听她念叨半天，看她念够了才说：“你也少说两句，睡吧。”

也不是懒得计较，还是卫成没考上，不到吴氏扬眉吐气的时候。

大郎媳妇笑了一声，说：“我这不是正在问他？臭小不知上哪儿去学的怪话！”

这会儿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指着她说这话，大郎媳妇傻了，回过神来捞起他狠狠两掌打在上。

“就她俩那德行，要是没我镇着老三一家铁定吃亏。想想老三从不跟两个哥哥计较，一直想着人地让全家都过好日，他两个哥却让婆娘拐着同咱离了心，总觉得我们两个老东西是在刻薄他们供养小的，成天说些倒霉话，都不信老三有朝一日能，非要闹分家……我这会儿懒得同她计较，等有那一天，我儿考上秀才甚至更一步，你看我怎么收拾她，非要她跪下给我磕认错！”

“我不能来？”

吴氏翻了个，睡不着，又说：“当初老三犟着要娶姜氏

吴氏先前在镇上受了惊吓，正没地方发，大郎媳妇就撞上来，骂了她一通之后吴氏觉好多了，回去粥都多喝了半碗。

“你教……”

吴氏才懒得去照顾她的想法，问她听到没有，“听到不会吭一声？你当分去过我就收拾不了你？我今儿个说要教训你他卫大郎拦得住？你让他拦我一下！”

大郎媳妇也觉跟前多了一片影，抬一看，心凉了半截。

大郎媳妇正要哭，吴氏又堵了回去：“活不了那就别活！”

被婆婆这么骂，大郎媳妇脸很不好看。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吴氏猜也猜到两个倒霉婆娘在背后编排什么，她剜了大郎媳妇一：“放着安生日不过闹得家宅不宁的丧门星！前那笔账我还没跟你清算，再让我听到这些我撕烂你的嘴。”

那孩也才三四岁，还是玩泥的年纪，知个什么？他上挨了两下，疼得厉害，一边挣扎一边哭嚎：“你这么凶你就是后娘！是后娘！”

“你教的！是你教的！你说‘他还是金贵的读书人，挑来拣去娶了个后娘养的’！”

养的！

大郎媳妇气得不轻，又狠打了他几下：“到底谁教的？你说不说？不说我这就打死你！”